第173章美国站(七)(1 / 2)
顾秋昙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他绝对拿到第一,克里斯托弗的四周跳应该是4t,可能看起来bv上他有优势,实际上真的算分说不定就被他p分和goe反超。
可就算知道这件事他现在也做不出好的应对,一个是因为他现在开始有些体力不支——按道理来说短节目的时长还不足以让他头晕目眩找不到方向。
但这时候他偏偏就是开始在冰场上迷惘起来,耳边不断传来奇怪的声音,不像是在比赛的时候能够听到的内容。
顾秋昙咬着牙,已经感觉到一阵血腥气在喉咙里翻涌,但这时候他什么都不能说,要是让顾清砚知道他有问题的话恐怕接下来自由滑根本就不会让他上场了。
顾秋昙这次倒是觉得退赛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实在是没有能力在这种时候完成自己的比赛,哪怕他其实还是很想继续比赛,直到他能够拿到更好的成绩。
顾清砚看着顾秋昙的身影,总觉得这个编排有些陌生,转头看了一眼沈澜。
沈澜一点头,顾清砚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铁青一片——顾秋昙这是重新在场上编了个新节目,这种时候这样的表现只能证明顾秋昙的状态已经到他记不清,或者没办法顺利完成自己原先的编排了。
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有这种表现的。顾清砚想,顾秋昙甚至没有特别学过编舞,他能把这个节目编排成什么样子。
这也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叫停比赛,顾清砚咬牙切齿地看着台上的少年,他甚至觉得这次让顾秋昙来参加比赛都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顾秋昙的跳跃看起来还是轻盈漂亮的,尤其是3a,高飘远三要素全部具备,看起来就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然翻飞。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会编舞。”沈澜犹豫一阵慢吞吞道,“我都要觉得他这时候就是故意炫技了。”
顾清砚沉默,也不知道顾秋昙是在哪里学的,他们没有钱让顾秋昙接受专业的训练,甚至顾秋昙都不是艺术生。
顾秋昙的成绩足够出色,甚至到了顾清砚觉得让他去参加艺考是一种浪费的程度。
顾秋昙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以他在花样滑冰赛场上表现出来的技能他也可以选择做艺术生,专门学舞蹈。
——有点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一件事。
顾秋昙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教练和国家队的队医都在想些什么,他做最后一跳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解脱了。
3lo,他跳得并不算很出色,但也中规中矩挑不出错,至少能保证goe是正数。
顾秋昙落冰之后喘了一声,声音很轻,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好像只要能离开其他人的视线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
可为什么他会这么想?顾秋昙拧起眉头,这种时候还有摄像机一直在追着他跑,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应该要把这场节目表演到极致,到结束的那一刻会有观众为他鼓掌欢呼。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用担心任何事,任何人,他本来就应该在这片冰场上成为有统治级实力的选手。
可顾秋昙觉得他大概是没有什么机会看到自己继续在冰场上跳舞的样子了。
顾清砚抬着头看着顾秋昙,他这时候已经开始旋转,旋转的时候他看不清顾秋昙的脸,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顾秋昙在想什么。
他转得太快,甚至比之前没有受伤的时候还要快,几乎看不出他之前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觉得顾秋昙就是能够不停地创造奇迹。
旋转结束的时候顾秋昙几乎要扑在冰面上,索性直接膝盖一弯做了个跪地下腰,也算是这场比赛的结束。
顾清砚紧紧地盯着顾秋昙,那双榛子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顾清砚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想错了,顾秋昙之前并没有觉得自己不能够支撑下来。
过了几秒钟,顾秋昙才慢慢地撑着自己身前的冰面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慢,可以说已经到了极限一样。
顾清砚看着他,那张脸仍旧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看起来仿佛是把自己的整颗心脏都送到了这场表演中。
要怎么描述顾秋昙现在的样子呢,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殉道者一样,把自己的心血全部投入到比赛中,于是虚弱难言。
顾秋昙一步步往冰场边缘走,他这时候还不知道顾清砚在心里怎么编排他,只是觉得好像有点脱力。
顾清砚迎上来,用力地抱住顾秋昙,他才感觉到顾秋昙的身体正在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为什么要颤抖?顾清砚不明白,顾秋昙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期,再怎么挑剔的人也不可能觉得这时候的顾秋昙表现得不好。
顾秋昙却只是埋在他怀里不说话,顾清砚只觉得自己的衣襟慢慢地变得湿润。他在哭吗?为什么要哭?
顾清砚下意识要去看顾秋昙脸上的表情,但一瞬间就意识到顾秋昙不会愿意自己现在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要是能够让其他人知道的话,顾秋昙也不会选择埋在他怀里哭了。
第一个出场能给他那么大的压力?顾清砚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抽的那张签对他的影响,可甚至都没办法得到验证,顾秋昙什么都不说。
顾秋昙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颤,他现在还能说什么,他自己编的步法能不能拿到一个好的等级他都不知道,这时候他什么都不清楚,只能眼睁睁看着裁判给他打分,给他这段根本不让自己满意的节目一个不一定能让别人满意的分数。
顾清砚看着他,慢慢抬手拍了拍顾秋昙的背脊:“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改编排?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还是说您觉得您自己的情况……”
“我不知道。”顾秋昙叹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潮意,“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哥,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做,我只能这样,我只能相信我自己能够做好。”
顾清砚下意识转过头和沈澜对视一眼,沈澜摇了摇头,意思是顾秋昙说的都是真话。
但就因为是真话才更让人觉得难过,如果顾秋昙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做教练的,做医生的还能怎么办?
顾清砚半拖半抱地揽住顾秋昙,也不管他这时候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道:“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把您的分数落下的,您只要跟我们一起去等分就可以了。”
顾秋昙沉默一阵,抬起头,抹干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好,我会跟您一起去等分的。”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是自己拿到的分数不那么好看,自己会不会在镜头前哭出来。
顾秋昙只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格外软弱,为什么会这样呢,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奇怪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一只虚无缥缈的命运的手,在推着他重蹈覆辙?他不想要这样。
顾秋昙抬起头看着顾清砚,慢慢道:“我想要退赛了,哥,我不想比大奖赛了。”
顾清砚一愣,第一次认识顾秋昙一样新奇地打量着他:“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直以为您是高兴比赛的。”
“可是我这时候没办法拿出好的表现,不仅冰迷会失望,我也会失望。”顾秋昙轻声说,“我想要有能够让自己觉得满意的表现,不管是怎么得来的都好。”
顾清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什么不管怎么样得来的,您这种话可得少说点,谁知道……”有没有人能够买通兴奋剂检测机构,让您的检测样本突然变成阳性——虽然顾清砚也知道这是个荒唐的猜想,但这种事万一发生对顾秋昙的打击却是绝对的,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阳性运动员。
尤其是如果顾秋昙这句话传出去,对他的影响更是大得让顾清砚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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