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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遗憾(1 / 2)

“他之前来我这里做心理咨询的次数多了就熟了。”回去的路上沈澜看了一眼顾清砚,“您应该知道他这时候比较信任我,不然也不可能愿意和我说这些。”

顾清砚想,确实,顾秋昙要是不信任对方的话什么话都不会跟他们说的,要不是沈澜是专业人士又从他青年组就在跟着他们一起活动——哪怕这是国家队的规定,顾秋昙也注定会对沈澜有信任。

唯一让顾清砚不舒服的只有自己没有这方面资质,所以只能让顾秋昙去找沈澜。

这种时候他不放心把顾秋昙交给任何自己之外的人,他要是放心得下也不能和顾玉娇交代。

那个老太太从福利院门口捡到顾秋昙,一路带着顾清砚把他养大,顾秋昙对他们来说和亲生孩子几乎已经没有差别。

要是其他人对顾秋昙不利的话他们要怎么办,他们总得想办法保护好顾秋昙的身心健康。

之前已经因为忽视让顾秋昙开始有了心理疾病的倾向,要是没办法干预的话他们怎么办?

顾秋昙倒是知道自己的情况,比沈澜说不定还要清楚一点,他印象里自己最后一次和艾伦去看医生的时候那医生说他是大脑都发生了病变,这种时候他想要挽救只能靠吃药。

一瓶药要多少钱?顾秋昙不知道,艾伦也补货告诉他这件事的答案——艾伦也很清楚顾秋昙这样的人从来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顾清砚拍了拍顾秋昙的肩膀,顾秋昙才恍然回过神来看着他:“怎么啦?”

“没什么,第二天的自由滑保证自己能够达到最低技术分就可以了,不用紧张。”顾清砚轻声道,“我们不是为了拿到冠军来的,只是为了冬奥的入场券。”

“可是我不能接受我拿不到奖牌。”顾秋昙抬起头看着顾清砚慢慢道,“您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一直都是华国最优秀的花样滑冰运动员。”

顾清砚盯着顾秋昙看了好一阵,叹了口气,这种事怎么也不能和顾秋昙讲明白,对顾秋昙来说他已经把自己人生的价值和自己能不能拿到奖牌划了等号,对他来说如果没办法拿到奖牌就要痛苦。

顾清砚大概知道顾秋昙的压力来自于哪里了,他总是觉得自己拿到了补助自己就欠国家的情面,就像是他借了艾伦的钱就总是要想办法给艾伦还清一样。

顾清砚当时也不是没有问过艾伦关于他的帮助要怎么回报,那时候艾伦看顾清砚的眼神都带着点古怪:“为什么要回报?”

“为什么不回报?”顾清砚也不明白艾伦为什么这么问,对他们来说拿到别人的帮助总要想办法让别人不吃亏。

尤其艾伦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习惯吃亏,没有哪个真正的资本家愿意亏本去帮助一个没办法给他助力的人。

那时候艾伦只是看着他,慢慢地叹了口气:“我大概知道顾秋昙为什么总是显得有点太过紧张了,这样的家人很难不把他养成这样。”

顾清砚始终不明白艾伦当时意有所指的话,这时候却突然醍醐灌顶。

如果他也在不自觉的时候觉得拿其他人给予的帮助是羞耻的事情,顾秋昙当然就会这样觉得,顾秋昙甚至讨厌其他人对他的怜悯,哪怕那本来来自于对他的善意。

艾伦好像真的比他更清楚顾秋昙的状态,他总是会觉得有点挫败。

“您这是做什么。”顾秋昙偏头看了顾清砚一眼,他总是会更早地考虑要怎么应对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在自由滑的时候。

更长的时间,更多的体能消耗,更可能的差错。顾秋昙知道自己没办法降低自己的跳跃难度。

虽然mts的要求从来都不算高,但顾秋昙总是觉得要是换了更贴合mts本身要求的节目的话他会拿不到合适的分数。

那些裁判会知道他差这么一次机会吗?到顾秋昙走上冰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他很少会清楚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也是因为他没必要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他只会赢。顾秋昙想,他必须赢。沈宴清还在国内等他拿到mts可以一起去冬奥会,巫兰安还在期待他能够去花样滑冰项目最高的赛场。

冬奥会在他们眼里总归是神圣的。顾秋昙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广阔的冰场上一片白茫茫。

音乐流淌下来,顾秋昙的自由滑《山楂树》也同样是俄罗斯传统的音乐,讲述乌拉尔地区工人的爱情。

顾清砚也是那个时候意识到顾秋昙大概也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多单人滑选手都会在十六七岁的时候选择偏向爱情方面的曲目,但像顾秋昙这样直接短节目到自由滑都倾向爱情的还是少数。

顾清砚那时候看着顾秋昙的联系账号上明晃晃的“谈什么恋爱,有空不如上冰”的个人签名,忍不住沉默。

“怎么了?”顾秋昙偏过头问他,“难道选爱情曲目就一定是自己有了爱情的欲望吗?”

顾清砚当时鬼迷心窍,看着顾秋昙那双榛子色的清透的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也算是信了顾秋昙的鬼话。

现在来看确实是鬼话,要是顾秋昙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话,他根本不会想要继续选爱情题材。

顾秋昙没有这方面的储备,让他去滑爱情更可能最后滑出对花样滑冰的热爱,纯粹的,狂热的,没办法被其他人理解的。

顾秋昙总是这样的,他本质上就是对其他人有点……

“唉。”顾清砚叹了口气,看着顾秋昙在冰面上潇洒的每一个动作,他总是能把所有的舞蹈都带上自己的风格,不是说滑得多么疯狂。

疯狂不是顾秋昙的标签。顾清砚看过论坛上的消息,他们总是觉得顾秋昙是个真正的天才,不论在表演还是在其他的方面顾秋昙都是天才。

哪怕是未经雕琢的青年组时期,顾秋昙也明显有着相当出色的表现力,对花样滑冰选手来说比起技术,表现力是更加重要又难以捉摸的东西。

很少有选手能够天然有着强烈的表现力,热烈的情感能够一瞬之间就感染其他人。

顾秋昙其实也不是那样的天才,比起天赋,顾清砚总觉得顾秋昙像是有着另一段人生。

不为人知的人生。顾清砚想,顾秋昙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在那种情况下拥有全新的阅历?他记得把顾秋昙送走的时候顾秋昙还是天真无邪的。

回来以后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活泼开朗——至少在福利院的人们面前是这样表现的——但顾清砚总会有时候觉得有点太古怪了。

好像是故意表现得像是孩子一样天真,尤其是八岁那年顾秋昙的表现实在诡异。

如果说顾秋昙是因为作为小孩对成年人的恶意更加敏感,但那样的表现却好像是已经受到过伤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顾清砚只觉得自己的头止不住地痛了起来,对顾秋昙的情况没什么头绪。

说顾秋昙真的受过伤害的话他也没有证据,毕竟顾秋昙之前一定是没有见过那个教练的——要是见过的话不可能只有顾秋昙有印象。

顾清砚还记得自己当时被那个教练气得鬼火直冒,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给那个教练揍了一顿。

顾秋昙在冰面上翩翩起舞,跳舞的时候肢体仍旧和之前在世锦赛甚至更早之前一样柔软——这才是最不对劲的。

不论男女,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韧带都会慢慢变得不够柔软,但这个时候顾秋昙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顾清砚皱起眉转头看着沈澜:“这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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