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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缓解(1 / 2)

如果只有一个名额上比赛的,比如女单和冰舞,他们就没什么压力,对他们来说能够滑进自由滑/自由舞就已经是胜利了。

男单和双人滑反而忧心忡忡地在想怎么派人上去比赛。

顾秋昙看起来倒是优哉游哉,反正也轮不到他做决定,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沈宴清看起来也是一副紧张得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有什么需要这样担心嘛?

本来就是顾清砚和那些其他的教练决定的事情,他们也只能听从安排。

虽然顾秋昙觉得自己就算上场估计也是在自由滑,只有自由滑能让他的优势最大化,不仅是技术分也有节目内容分的需要。

顾秋昙撇了撇嘴抬手拍了拍沈宴清的背脊:“您这是又在想什么?”

沈宴清苦着脸转头看向顾秋昙:“您真的是有问题的选手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自信这么多啊。”

“很奇怪吗。”顾秋昙一下跳下凳子,明明已经不再那么矮了可还是够不着地面——那些成年人选椅子的时候也一点不考虑发育晚的小孩儿的感受!

顾秋昙愤愤想道,谁也猜不出他前几分钟考虑团体赛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冷静漠然到极点的形象,就差开口说他不需要靠团体赛拿到奖牌了。

实际上团体赛要拿奖牌的难度相当大,不仅是顾秋昙需要努力,其他选手也一样要努力,免得最后进不了自由滑他们可就难说了。

只有顾秋昙一个人能够帮助他们,他们必须要到自由滑才行——如果让顾秋昙上短节目,其他人就是田忌赛马,还是那个中等马或者劣马。

巫兰安上次大奖赛甚至没能上总决赛的领奖台,虽然因为选了好的分站不用费心,只要好好表现总能积攒到足够的积分。

顾秋昙也没觉得巫兰安的担忧有什么问题,实际上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担心自己这时候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总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够表现得非常出色,顾秋昙和沈宴清在那些人眼里是要争夺个人赛奖牌的选手,也不可能全都在团队赛上上场。

太奢侈了,要是他们的体力消耗没办法恢复就真的一个夺牌点都没有了,更何况这次比赛男子单人滑选手中不缺有竞争力的,顾秋昙见到许多眼熟的面孔。

这时候花样滑冰的培养生态还没有像后世那么卷,甚至俄罗斯那边的叶夫根尼娅都已经要二十多岁——顾秋昙不记得这个女人到底是多少岁数了。

顾清砚看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所以我们现在的安排是女子单人滑只有谢元姝一个人要支撑两场比赛,巫兰安上男单短节目,顾秋昙上男单自由滑,双人滑那边……”

顾秋昙被咳嗽声拉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清砚,好一阵才道:“那沈宴清师兄怎么办?”

沈宴清看着他轻轻一笑道:“别怕,我们这样的体力已经没有你们年轻人这么好了,万一上团体赛会影响到后续的发挥。”

顾秋昙一愣,转头看着沈宴清,他这时候也才只有二十岁,怎么就已经体力不如人了?难道是因为青年组的身体体重更加轻盈所以不需要考虑体能消耗的多少?反正转速摆在那里,他想要怎样都可以随意造作。

沈宴清瞥他一眼:“加油,要是有两个金牌顾秋昙你可出息大发了,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也不用担心退役的待遇。”

顾清砚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说上了退役以后的事情,而且声音一个比一个笃定,完全是一副早就知道顾秋昙的安排而且根本不在意也不觉得顾秋昙会改变主意的样子。

或许顾秋昙真的已经确定了自己这时候就要选择退役,哪怕这件事让顾清砚觉得非常不安,但他决定的事情总是没有人能够反驳的。

哪怕顾清砚是他的教练也一样。谢元姝奇怪地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好一阵才道:“您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听沈宴清师兄的意思,您好像只会参与这么一次冬奥会。”

“没什么。”顾秋昙敷衍道,目光停在顾清砚脸上,慢慢地吐出一句低语,“我其实不想要退役的。”

顾清砚看着他,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情。他之前也猜到顾秋昙大概不会甘心在这个时候就选择退役,在其他男子单人滑选手的职业生涯里他现在的年纪都没有到达巅峰期,就说什么要退役之类的话也从来不会有教练相信。

可顾清砚是他的哥哥,他得做好顾秋昙真的不愿意继续滑下去的准备。

作为带顾秋昙走上花滑带路的领航人,顾清砚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必须对顾秋昙负起责任,顾秋昙夺冠的时候他们共享荣光,顾秋昙要是真的因为花样滑冰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得想办法解决。

尤其是如果因为花样滑冰影响到学业,影响到顾秋昙退役之后的前程,顾清砚更是愁得睡不着觉。

苏婉瑜有时候下班回来也已经十一二点,她在自己的行业里现在也正在上升期,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那时候顾遇宁就被送到福利院去让顾玉娇女士盯着,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孩子的童年。

顾清砚那时候往往也还没有休息,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个本子顾秋昙也从来没见过,是只有顾清砚和苏婉瑜夫妻知道的,写的是顾秋昙在高中每一次考试的成绩和排名。

这些事顾清砚不会告诉顾秋昙,这样的事情一旦说出口听起来就变了味道,顾秋昙大概也会因为他们的担心感到压力,顾清砚不想让他觉得有压力。

在比赛这一块他已经肩负了足够多的责任,他已经很难受了。

顾清砚想,那时候才轻轻地关了灯:“要是这时候顾秋昙的成绩出现问题我也没办法和其他人交代,顾秋昙之前明明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想?”苏婉瑜从背后抱住他,“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既然顾秋昙选择这样做,他肯定也已经有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有准备?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甚至没有踏上社会,他能有什么准备?

顾清砚没有说话,神思恍惚,这时候顾秋昙说话的声音仿佛梦呓,他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能够当真还是顾秋昙随口的一句胡说。

顾秋昙只是盯着他,那双眼睛蒙着雾一样,也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或许不要,继续说下去对顾清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清砚承受着领导的压力,如果他这个时候又说自己不打算退役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虽然顾秋昙觉得只要自己在索契冬奥会上能够有出色的表现,领导也不可能会继续压着顾清砚说要让他退役或者要让顾清砚离开国家队。

成绩,成绩。

顾秋昙在自己心里默念两遍这个词,这词几乎伴随他的一生,从七岁上小学开始成绩就是他和同学们攀比的重点,也许这种话听起来很奇怪,但顾秋昙确实是这样想的。

发下来的成绩单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够攀比,能够知道自己应该在怎样的位置,知道他可以做什么,又有哪些不足之处。

顾秋昙没有听过其他人提到别人家的孩子,因为他就是。

可为了让自己变成别人口中的榜样,顾秋昙记忆里自己也付出了相当多,有时候是大晚上都没办法睡觉,抓着一道做不出来的题一直钻研到快要熄灯。

有时候是在比赛期间还得抱着自己的课本,在国外本来应该放松休息的时间他在打磨自己的口语,不仅是英语,也同样学其他的语言。

只要艾伦愿意教,只要其他人愿意和他讲这些语言的语法,讲所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像块海绵,一直在不断吸收各种各样的知识,学自己的文化课,学花样滑冰,学舞蹈,学许多他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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