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传染(1 / 2)
但幸好比赛的时候没有出问题,哪怕之前已经有选手在冰面上滑过跳过,留下一个个冰洞,可他一直都有意避开了这些。
顾清砚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顾秋昙这时候的表演技术不再像之前那么好,或者说这时候如果还在追求细枝末节的表演质量才是真的对顾秋昙没好处的一件事。
谢元姝盯着他,好一阵偏头看向沈宴清,他们两人一对视就意识到自己想的是同样的事情。
顾秋昙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追求更高的质量,除非他已经没有办法完成他之前想要的那种水平的表演。
可为什么会没办法完成?沈宴清皱起眉,对顾秋昙来说完成自由滑本身不是难事,之前在高原集训的时候他看起来都还不错。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顾秋昙好像从来都没有高原反应,要是有的话顾清砚不可能第一天就放他出来训练——顾清砚连他有高原反应都不愿意让他冒险直接出去训练,更何况顾秋昙。
谢元姝低声道:“看来顾秋昙这时候确实病得非常厉害,不然也不会……”
“之前看起来很健康。”沈宴清若有所思地看着冰面上,顾秋昙这时候仍然身姿挺拔,看起来真的像一棵生机勃勃的山楂树。
其实沈宴清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秋昙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突兀地出现表演质量上的断层,一般来说也意味着顾秋昙在这些细节上更加关注,会特意避免因为细节的问题影响了整场比赛。
但顾秋昙这时候的状态怎么看都显得很不对劲,哪有选手会愿意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尤其是他曾经跳舞跳得那么好!
陈雪压低了声音和楚琰窃窃私语,聊到顾秋昙之前的舞蹈动作也还是觉得格外惊艳:“实际上我真觉得他要是个女孩就好了,冰舞这边也会抢着要他的。”
“他不是个女孩就不行吗?”楚琰一挑眉道,“虽然顾秋昙看起来确实矮了一点,但之前我小的时候也不高吧。”
“怎么这样说话呢。”陈雪捂着嘴笑起来,“您以前可没他这么矮,哎,还真是麻烦呢,单人滑要身高矮的,双人滑和冰舞又要不那么矮的——”
“之前因为身高不够还差点拆档。”楚琰轻轻道,“要不是因为我做托举更轻松,也不需要你节食减肥的话,我还不一定能够有您这样好的女伴呢。”
双人滑和冰舞里好的男伴才是稀有生物,尤其是双人滑做抛跳,对男单的道德素养要求更高——要是“一不小心”把女伴抛到了冰面上,伤害可不算小。
“您说笑了。”陈雪淡淡道,偏头看向冰面上顾秋昙的表现,“他这时候也有点意思,上肢动作僵硬,下肢滑行跳跃却还是一丝不苟。”
是因为要想办法控制自己的跳跃高度和跳跃质量吧?很多时候不是跳得越高越远就质量越好,许多时候跳得太高甚至会让选手没办法落冰。
谢元姝偏头看了陈雪一眼,这个女人显然在各个项目都有所研究,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想这样做。
如果是她的话她大概只会想怎么把自己的跳跃和表演质量提上去,其他人?等什么时候她能够断层领先,没有任何人能够和她争锋的时候再说吧。
顾秋昙这次的跳跃配置仍旧看得顾清砚和艾伦双双眉头紧皱,顾秋昙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高难度跳跃全都堆在这场比赛里,4s+3t,4t,4s,3a+3lo……
一般来说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他几乎要把所有的高难度都压在节目开始体能充沛的时候全跳完。
可这样的话他接下来的步法撑不住节目的空白,如果真的做下去自己的步法定级一定会一塌糊涂糟糕得没办法看。
顾秋昙心里一直在算,算自己什么时候做跳跃能够更好地保存体力,之前编舞给过他很多版本的节目,虽然不能说每一版顾秋昙都清楚要怎么完成,但偶尔做一些高难度的拼接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在花样滑冰赛场上总不是一帆风顺,所有顶级选手都有这样的能力。
顾秋昙在这方面更是其中翘楚,他知道自己怎样的跳做不好,反而会想办法避开——哪怕实际上在自由滑的跳跃数量下他也避不开自己跳不好的。
所幸现在会的四周跳多了,三组四周跳下来剩下一组连跳两组单跳,顾秋昙留在后半段的跳跃里可以不用加入3lz。
以顾秋昙的习惯他会在后半段单跳做3a和3f,连跳……顾清砚正想着就看到顾秋昙倏地一下崴脚一样滑了一段,猛地站起身。
谢元姝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冰场上,一般来说顾秋昙不在这种后半段的时候选择上3lz,他的体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这时候压外刃几乎可以说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顾秋昙,你这是……要做什么?”沈宴清紧紧地盯着顾秋昙的身影,好一阵才终于低声道,“要是……”
失败了的话,肯定没办法赢过艾伦.弗朗斯的。
沈宴清偏头看了俄罗斯那些选手一眼,忍不住觉得顾秋昙这次实在是胆大妄为,或者说如果不是胆子大到极致的人不会选择这样的编排。
把自己不擅长的跳跃压在后半段,顾秋昙这时候的想法实在很好猜,只不过是因为觉得三连跳的分数更高,能够吃更多的加分福利。
如果是沈宴清这时候上场他也会希望自己这样做,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至少要挑战一次,哪怕是失败了也一样可以证明自己足够勇敢。
“为什么您也在想这些事?”谢元姝偏过头看他,轻声道,“我以为顾秋昙这样做是需要被批评的。”
“在领导眼里可能也是好事。”顾清砚幽幽道,看着眼前冰场上的少年,“您应该很清楚领导们想要功绩,有什么比团体赛的冠军和男子单人滑的冠军更好的投名状?”
顾秋昙的状态每况愈下,总需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待遇好起来,至少不要在他还没有失去比赛的能力的时候就先抛弃他。
顾清砚开始觉得顾秋昙的心理确实是出了问题。
这样多虑的人,总是会想到很多很多本来不需要在意的事情,这时候就会看见他的心一寸寸枯萎。
人的情绪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多少人大喜大悲之后疯了,忘记了一些事情,或者更要命的,大喜大悲之后一睡不起。
顾清砚年轻的时候看过许多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对于心理学的认识还不如现在。
许多人就这么被“好端端地怎么疯了”,可实际上呢?那些人是可以救回来的,那些人本来不应该疯,不应该死。
但这种话顾清砚也不知道自己要对谁说,沈澜这时候都显得年轻,可能是因为家境足够出色,沈澜大概是没有见过类似的事情的。
顾秋昙最后一个跳跃落下的时候踩着音符的尾调,紧接着一个转身蹲踞。
顾秋昙还是喜欢用联合旋转作为结尾,甚至影响到整个华国选手对编舞的偏好。
弄得顾清砚都要以为联合旋转作为结尾能够加分了。
功利。沈澜嘲笑的眼神落在顾清砚身上,看了几眼却又觉得有些难过。
要是可以的话谁也不会想着怎样能够加分怎样能够得到更好的goe,他们谁不想好好处理自己对艺术的追求?谁不想留下来的是表演上的美名,而不是只有一句“技术动作标准“?
单纯吃专业动作,为什么不直接去练竞技体操,为什么不去尝试其他的和艺术无关的项目?
顾清砚轻轻地嗤笑一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开始不再年轻了,这时候都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他手下的两个学生都是相当有本事的选手,要是这样都没办法让他的情绪好起来,只能证明他确实已经到了悲观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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