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重排(1 / 2)
顾秋昙在自由滑的报幕声中走上冰场,他的脚下功夫现在看起来也还是优秀的——哪怕有一点轻微的粗糙,但至少他的滑速能够弥补这一点。
一个流畅漂亮的转身,紧接着顾秋昙就到了冰场的正中央,轻飘飘地扬起手臂。
他的手指做出一副柔软漂亮的兰花形态,好一阵观众席上才发出低低的惊叹声,这时候的顾秋昙看起来完全与冰雪融为一体,身姿挺拔,沉肩延颈。
任谁看了都得称赞一句仪态大方,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已经拿到了冠军一样的自信和骄傲。
“您应该知道他会做到的。”沈澜伸手按住了顾清砚的肩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别站起来,别给顾秋昙任何多余的压力,对顾秋昙来说他需要的是信任,您的信任,其他人的信任,所有人的信任。”
顾清砚转头看了沈澜一眼,慢慢地在座位上坐稳了。
顾秋昙用的音乐才响起来,顾秋昙却没有立刻开始自己的表演,只是沉肩坠肘做了个漂亮的波浪,下一刻顾秋昙才一下折腰做了一段蟹步。
实际上顾秋昙很少做蟹步,不是因为核心力量不足,而是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但这时候顾秋昙非要试一试,用另一种编排向前走,走到最后的位置上。
一次冬奥会只能有一个冠军,他必须要拿到这枚金牌。
不管他接下来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他都得想办法拿到这枚金牌,这是他的成功。
顾秋昙微微闭起眼睛,那双在灯光下同样流光溢彩琉璃似的眼睛被眼皮遮住,只留下薄薄的,纤细的血管的影子。
一直追着顾秋昙的比赛看的观众很快意识到了顾秋昙换了一种编排。
顾秋昙只是想要表现出更好的状态,这种时候他就是最好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里。
只是一瞬之间而已。有人暗自心惊,对顾秋昙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他们当然知道顾秋昙的表演能力和技术水平都是一线水准,但是这么轻而易举地沉浸到表演的情绪中去,这还是第一次。
顾秋昙并不是专业的表演者,没有人会要求他必须做到怎样出色的演出,可是顾秋昙就是会做到,会想办法去做。
许多时候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评断顾秋昙的成长。
他看起来全然是那种“顿悟”型的选手,每一次在赛场上领悟到什么都会一瞬间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层次。
一个能够统治整片冰场的层次。
顾秋昙的表演功底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可以说因为训练上的非专业性甚至可以说质朴。
有人皱起眉,第一次意识到不是只有精致绝伦的表演才能引动其他人的心绪。
顾秋昙的表演从来都一直有着流于形式上的精致,和技巧上的突出,但永远没有人说他的情绪能够轻松感染其他人。
这一次,他做到了。
顾秋昙嘴角带着微弱的笑意,轻轻的,淡淡的,像是一笔画出来的薄墨。
但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笑是流于表面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轻快背后是一种格外沉重的哀伤。
顾清砚前倾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秋昙,好一阵才终于叹息道:“天才的构思。”
“怎么就说得上天才了。”沈澜转头看着顾清砚慢慢道,“要是他真的是天才,这时候大概也不会想办法完成这样的表演了。”
“为什么不会?”顾清砚转头看着她,慢慢说,“要是顾秋昙之前系统性地学过编舞,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是他没有学过。”
这是纯粹的,把自己的情绪和音乐的情绪结合在一起。
顾清砚的眼神越来越亮,看着顾秋昙的眼神真的像是在看终身难以得见的珍宝——要不是顾秋昙执意要让他教导的话,顾秋昙不可能成为他的学生!
这种能力对任何人来说都有着强烈的吸引力,甚至可以说哪怕是国际上的名教练也很少会觉得顾秋昙不配做他们的学生。
反而顾秋昙有更多的选择权。
“他只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国家。”沈宴清低声道,“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华国一直很有归属感,甚至可以说有点太突兀了。”
顾秋昙的父母现在应该已经不再是华国籍了,如果顾秋昙当时跟着埃尔法离开的话他现在就有欧洲国家的国籍,在比赛的时候也不用总背负着这样大的压力。
而且埃尔法选手也是出了名的家里有矿,这是真矿。
和艾伦那种家庭原先是做珠宝,现在在俄罗斯的家族又是做一些硬核生意的背景不同,埃尔法最主要的财富来源就是家族的矿产。
能够把矿产生意处理好的家庭总不会穷苦。
“您觉得他回去会过得更好吗?”顾清砚转头看着他,慢慢道,“您应该知道顾秋昙是被抛弃在华国的孩子。”
其实顾清砚印象里所有人都更喜欢男孩儿,在福利院的那些年他也见过太多人愿意领养有疾病的男孩儿而不是健康的女孩。
甚至福利院里就是阴盛阳衰的,像顾秋昙这样十几岁还留在福利院里的男孩子少之又少。
几乎只要到了可以被领养带走的年纪,他们就会被各种各样家庭出众的夫妻领养。
至于道德……他们固然会筛选,但他们的筛选也不能真的帮到那些孩子们。
或许在领养的时候看起来是品行端正,裹了几年,有了其他的孩子呢?甚至因为家庭变故导致性情大变呢?
顾清砚的眉头紧紧皱着,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再抬头的时候顾秋昙已经做完了一个跳跃。
沈澜偏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之前又因为在考虑其他的事情忘记了关心顾秋昙的比赛,忍不住一撇嘴:“您这也太……他刚才完成了一个成功的4lo。”
顾清砚睁大了眼睛看着冰面上的少年选手,嘴也忍不住微微张开,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顾秋昙会在这种环境下成功。
在冬奥会上总是压力最大的时候,所有选手都这么说,没有例外。
因为哪怕算上各种各样a级赛的金牌,冬奥会的金牌也一直是花样滑冰项目最有含金量的金牌之一。
四年一次,哪怕有选手因为年纪不好没有拿到过上冬奥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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