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他来了。(1 / 2)
“别叫我。”顾秋昙没好气道,转头就往前走,脚尖踢着沥青路上的小石子,“您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谁都没办法让我改变主意。”
“您想留在赛场上。”顾清砚轻声道,声音笃定,“您是我带大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您到底想要什么。”
“您不清楚。”顾秋昙恹恹道,“您要是知道您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我去比什么大奖赛的分站赛。”
顾秋昙实在不知道顾清砚是怎么把他的问题和比赛联系在一起的,他只是没有办法正常完成他需要完成的跳跃,这个时候让他出去比赛无异于给他增加难度。
或者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这场比赛,顾秋昙从来都是喜欢在赛场上奋斗的性格。
顾清砚确实了解他,可是这个时候他不仅仅想要完成比赛。
他想要留下更好的印象,而不是让裁判意识到顾秋昙这个人真的就是昙花一现一样,有过一个短暂而且绚烂的巅峰期之后就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跳跃出了问题,滑行和旋转也一样没有进步,这种情况下哪有裁判愿意捧他?更何况裁判们可能本来就等着顾秋昙落入低谷期好想办法打压他的分数。
分数涨起来难,压下去却很简单。顾秋昙一直都清楚这个道理,他在青年组拼尽全力拿到最好的成绩最后到成年组一样被人打低分,只要不是他们想要捧的高贵国籍的选手在这一块总是要受到打压。
可是为什么呢?顾秋昙想不明白,或许体育无国界,裁判有国籍,但是明明知道压分在那个时候也没办法压住他。
也可能是因为想要自己的心肝宝贝输得没那么难看。顾秋昙想,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他才会成为这个牺牲品。
才会是被压分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好了,他们不需要压分也可以看得出顾秋昙已经没有竞争的资格,他不可能对那些稳定的选手造成任何打击。
可是顾秋昙不想这样。
顾秋昙不想拿着不稳定的跳跃上去和那些选手竞争,他知道自己这样竞争的话一定会输。
任何人都知道。
可是顾清砚想要他上场,说他必须要习惯在低谷期完成自己的节目。但是顾秋昙想不明白,人是必须要有低谷期吗?
不是必须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为此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他明明可以选择成为更加好的选手。
比如在发育关过去之后技术稳定一点再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可以不是a级赛,没有人要求他们必须要用a级赛的成绩来完成mts。
他们只需要想办法一直往上走,总有一天顾秋昙能够恢复成曾经的巅峰状态,总有一天顾秋昙会成功成为其他选手眼中的噩梦。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啊,小秋。”沈澜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到顾秋昙的耳朵里。
顾秋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她说任何话:“您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这样对我说话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您不应该这样做。”
可是沈澜没有停下来,她只是盯着顾秋昙的脸,好一阵才终于道:“您想要怎么办呢?顾秋昙,您这个时候必然会发育,不然您让其他人怎样想?”
顾秋昙偏过头:“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他们会怀疑你用了药。”沈澜打断了顾秋昙的话,轻声道,“他们会怀疑你不是正常的选手,你是华国为了夺冠特意准备的。”
“可我没有。”顾秋昙下意识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吃药,我不需要药物也可以成为最好的选手。”
“就是因为您是最好的。”沈澜看着他,这个时候顾秋昙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这段发育的时间,“您知道吗?所有人都讨厌最好的,尤其是当最好的那个人不是他们自己的时候,他们就会想。”
“怎么可能有人比我更好?”沈澜模仿得惟妙惟肖,顾秋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是实际上世界上就是有天才,像您这样的天才,像艾伦.弗朗斯那样的天才。”
只不过很多人不承认他们的存在,不希望他们真的能一直保持在那样的状态下。
可是他们偏偏就是能够保持,偏偏就是所有人都没办法让他们出现问题。
“艾伦.弗朗斯的事业依靠他的头脑,只要他不要自己出现问题就一定不会有别的影响。”沈澜轻声道,“可是你不一样,花样滑冰永远是青春饭,你永远需要靠体能,低重心,力量,滑行的速度。”
“我不需要。”顾秋昙看着沈澜,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低重心,我只要把力量练到可以完成跳跃的水平。”
“您可以。”沈澜轻快道,“我相信您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您自己呢?您看起来好像不相信您自己。”
“我没有。”顾秋昙干脆利落地反驳沈澜的话,“我不需要这样想,我会成功。”
可是回到冰场上顾秋昙还是总是失败,一次又一次地没完没了地失败,实际上顾秋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他还是会摔,一遍又一遍摔得浑身青紫,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哪里来的一股劲儿在支撑着他。
他得赢下去。顾秋昙想,他得证明自己不是昙花一现。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名字被限制住,他不需要为这样的取名付出自己的代价,他不需要。
顾秋昙咬牙切齿地想,要是他一次成功不了他就跳十次,十次成功不了就跳一百次,他总是能够成功的。
只要数量够多,时间够长,再说了,他这个时候也才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是多好的年纪,身体的体能几乎要达到巅峰,他的恢复能力还没有开始下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顾秋昙能够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他真的能做到吗?
谢元姝和沈宴清在冰场边忧心忡忡地看着顾秋昙,他们之前已经见识过顾秋昙创造的奇迹。
可是如果奇迹一直发生,它就不是奇迹了。
顾秋昙抬起头看着他们,他仍然倒在冰场上,好一会儿,他挣扎着爬起来。
他得继续。
顾秋昙想,大家都在等着他站起来。
他的手撑在冰冷的冰面上,好一阵,顾秋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倔强什么,他明明可以就这样躺下去。
“站起来,小秋。”顾清砚看着他,冷声道,这是第一次顾清砚对他这样严厉,实际上他们从来不需要用这种形式来证明顾秋昙的状态开始变好。
顾秋昙可以站起来,只是他开始有些累了。顾秋昙想,他在冰场上待的时间太久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成为一个有本事的花样滑冰选手?
他为什么还在摔?为什么永远不能正常地完成落冰的动作,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开始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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