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分站(1 / 2)
顾秋昙不知道那年的首都有没有下雪,他已经不在首都了。
不过这一次他留下来,在国内参加的大奖赛——实际上顾秋昙一直在抗议说希望自己不要参加国际比赛。
“可是不参加的话也没办法知道自己恢复到什么水平。”顾清砚按着他的头轻声道,“您应该很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啊。”顾秋昙呆了一下,好一阵才终于道,“您这样想的话那我就去参加好了,也没有事干。”
“怎么会。”顾清砚拍了拍顾秋昙的头,轻快道,“您要是不比赛也不过就是留在运动中心继续想办法恢复技术。”
“哦。”顾秋昙恹恹地偏过头不看顾清砚的脸,冷淡道,“原来您几位眼里我只是个拿来夺冠的家伙。”
“可不是。”顾清砚揉了揉顾秋昙的脸颊,才想起来这时候顾秋昙已经快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了,不应该继续用对待孩子的态度对待他。
或者说顾秋昙早在之前就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十六周岁,有自己的独立经济收入,任谁来看他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只是顾秋昙现在还在读高中,所以看起来好像并不像。
只有顾清砚知道他早就有了成年人应该有的能力,不仅是在经济上,也在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这方面。
顾秋昙懂事得太早,或许是因为福利院这个环境天然就逼着他早熟。
也可能只是因为顾秋昙更聪明。
他是这些孩子里第一个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得到父母托举,他背后空无一人的。
顾秋昙认识得太早,甚至一开始显得对顾清砚格外依赖。
一个男孩儿依赖同性的长辈总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顾清砚也知道这种依赖不可能长久。
没人会允许他长久。
顾秋昙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家人。
所以虽然嘴上总是叫着哥哥,叫着院长妈妈,实际上做决定的时候他不用任何人担心,也不听任何人的意见。
顾秋昙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顾清砚想,没有人能给他他真正想要的,缺失的东西。
譬如亲情,譬如爱。
真正的,无条件的爱。
福利院的大家爱他的天赋,爱他天赋带来的光环;艾伦爱他的努力,爱他从泥潭里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其他人爱他冰面上绽放出的蓬勃的生命力,可是没有人爱顾秋昙本身。
除了顾秋昙自己。
顾秋昙只是回过头看着顾清砚,拉着行李箱的拉杆,低声道:“您又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顾清砚摇了摇头把这些事全都扔出自己的脑海,这时候不是说这些事的时间。
至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用这些话去影响顾秋昙。
顾秋昙这次又在飞机上睡着了。
顾清砚猜想是因为压力太大,只要压力大了顾秋昙就没办法在飞行过程中保持清醒。
也可能是因为睡眠成为他唯一可以逃避这些压力的方式。
顾清砚为他掖上被子,轻声道:“您小心点,别真的睡过头了,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放心。”顾秋昙裹在小毯子里嘀咕道,“您也知道我从来没有睡过头过,哪怕一次。”
“嗯,您总是很让人省心。”顾清砚点头道,“有时候有点太让人省心了,现在我对这顾遇宁实在没办法……”
顾秋昙偏过头闷住自己的脑门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实际上顾秋昙完全可以不用面对他,任何人都这么告诉他。
森田柘也知道他答应了带顾遇宁那孩子滑冰的时候神情浮夸,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您怎么会同意这种事!您是最好的花样滑冰运动员,这时候居然要给一个孩子当免费教练?”森田柘也大呼小叫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顾秋昙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要觉得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他们那边难道不会有这样的行为吗?他们的前辈不会带他们滑冰?
顾秋昙不了解,他虽然在日语上已经臻至化境,可是很多时候他只是明白一个语言的用法。
而不是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
在日本的前后辈文化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
森田柘也那时候只是苦笑,只能苦笑,他能说什么,说什么顾秋昙也不会理解,不会相信。
“为什么会这样?”星野凛偏头看着森田柘也,“我以为顾是个很能共情其他人的孩子。”
“他要是真能共情其他人,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森田柘也淡淡道,躺在沙发上,“他们国家有那么多人希望他可以在大奖赛上露面,他都可以拒绝;现在他们国家的人不需要他露面了,他偏偏要来比最后一站。”
森田柘也一抬下巴点着电视机的方向冷笑一声:“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思路共情其他人。”
比艾伦还要冷血无情的家伙。
森田柘也想,要是艾伦的话,也只不过是想着不需要为了其他人的期待而活。
顾秋昙却不是这样,他只为了自己。
“亏我以前还以为他对艾伦多么情深义重。”森田柘也嘀咕道,“也只不过是爱着那个情深义重的自己而已吧。”
电视上顾秋昙已经在冰场上进行自己的六分钟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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