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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血亲?(1 / 2)

“这么麻烦做什么。”顾秋昙撇了撇嘴,垂下眼睛,“艾伦借了你多少钱?”

他很清楚顾清砚是在意他的,在福利院的每个孩子都是顾清砚的弟弟妹妹。他之前就听顾清砚说过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五百。”顾清砚闭了闭眼,“无息。”

“他倒是舍得……”顾秋昙嘀咕了一句。艾伦一贯利益至上,但每次借他钱都是无息贷款——怎么,在他身上做慈善做上瘾了?

在庄园里逗猫的艾伦突然打了个喷嚏,心道:又是哪个被他坑过的人在背后偷偷骂他?骂了也没用的,他才不会把到手的利益吐出来。

不过……俄罗斯站的大奖赛就要开始了吧?他摸了摸辛西娅女士柔顺的黑色毛发,低头看向它小声道:“想去看阿诺比赛吗?”

“不想也没用。”他拎着黑猫的后颈掂了掂,“我想去看——你又胖了,该减肥了。”

第二天就是顾秋昙参加op的日子。

op时顾秋昙也穿了考斯滕——那是一身白衣,衣上绣着黑色的琴键,近黑的水钻贴出琴键的凹凸质感,仿佛真的有人在这身衣服上弹奏乐章。

他的短节目是《钢琴课》。

在他拿着编好的曲子去找编舞老师时那位老师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女单选手托您给我带过来呢……怎么会想到滑《钢琴课》?”

《钢琴课》是一部电影,讲的是热爱钢琴的哑女艾达带着女儿和钢琴远嫁,她的新丈夫却把她的琴弃置沙滩。

她的邻居用土地和钢琴课换取钢琴,在一节节钢琴课上,艾达和邻居日久生情,可奸情被她的丈夫发现——愤怒的丈夫砍下了艾达的手指,让她无法再弹奏。

故事的结局,艾达带着女儿跟随邻居贝因离开,在船上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选择最终抛弃承载着她痛苦记忆的钢琴,并最终和贝因组建了幸福的家庭。1

这是一个女人挣扎着破茧走向自由的故事。

顾秋昙听到编舞老师这么说时眼神动了一下,他看向对方,轻轻道:“所以男孩就不能滑这个故事吗?”

“艾达最终抛弃痛苦记忆重新开始的勇气……”他低下头,窗外的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映下淡青色的阴影,没来由的落寞和孤寂,“这是我没有的东西。”

他的考斯滕领口是蓝色的纱堆成的海浪,与最终钢琴被掀入海中的情节相映。

可他为什么要跳这支节目?顾秋昙想,他在指望自己入戏,指望自己也得到那样的勇敢。

他这个赛季的编排上有一个4s,是单跳——短节目一个,自由滑一个。

短节目的编排是4s,3a,3lz+3t。

在op时顾秋昙试跳了几个4s,他单跳4s的成功率并不很低,但远远没到能够轻松拿上比赛的程度。

用比赛刷成功率?有小选手看着他想道,顾秋昙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转过头冲他莞尔:“好好练习,不要紧张——你也很棒的。”

经历了一个赛季的磨练,顾秋昙开始逐渐有了和其他选手交际的想法,不再只把目光投注在艾伦.弗朗斯身上。

当然,他耗在艾伦身上的精力还是最多的。

这个赛季还没开始时国家队的选手们就发现顾秋昙变得活泼了一些。他开始会在花滑队集体下训时和谢元姝一起聊天,有好事的小选手曾经跟着听过他们的交谈。

“你最近在练四周跳了?”谢元姝那时候偏过头问他,“靠转速能出四周跳吗?”

“能,但估计只能是刃跳。”顾秋昙踩着刀套吧嗒吧嗒地走着看向谢元姝,眼睛带笑,“你也想练吗?我们去找教练看看能不能让你吊杆找找感觉。”

吊杆是这两年才传入国内的新器械,用来辅助跳跃训练。顾秋昙其实还没用过这种器械。

顾秋昙的天赋在整个花滑队都是众所周知的强悍,但没有人会因此轻视他,认为他只是靠天赋走到今天。

有很多曾经想和他交友的选手都曾经说自己来到训练场地的时候顾秋昙已经一轮体能训练结束了。顾清砚拿着一条毛巾在给他擦汗,但几乎下一刻就会被顾秋昙抢过来:“行了哥,我还没累到连毛巾都拿不稳……哎呀你看都被队友看到了!”

那些小选手说到这一幕时都不由得抿着嘴笑了起来:顾秋昙其实很活泼,一点都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淡呢——

顾秋昙又跳了一个4s:比起表面的冷淡,他的技术可能才是很多人又想和他交友又不敢上前和他交际的真正关键。

十四岁就拥有四周跳储备的男子单人滑选手人数并不多,他们甚至怀疑如果不是顾秋昙手头拮据,付不起治疗伤病可能需要的费用,他十三岁就要开始练四周跳了。

这种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顾秋昙确实十三岁时就想过要练四周跳。

被顾清砚和艾伦连番轰炸着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秋昙用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艾伦也要跟着凑这个热闹。顾清砚怕他断腿也就算了,怎么艾伦也跟着怕?

他们只是朋友吧。

顾秋昙做了一段燕式接续步,心绪飘在训练之外——但别人看不出他在走神。

他的滑行步法在顶尖的选手里不算出众,和艾伦和森田柘也比都会落入下风。

哦,现在的森田柘也应该不算顶尖选手了,听说他在成年组被锤了。

顾秋昙还记得在电视上看到森田柘也在成年组大奖赛分站甚至连领奖台都没站上。诚然这有他运气不好撞上了男子单人滑修罗场的缘故——

艾伦的师兄斯特兰、顾秋昙的师兄沈宴清、还有伊力亚斯的师兄都在这一站,他拿到第四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顾秋昙闭了闭眼,滑到冰场边沿,接过顾清砚拿着的水杯开始吨吨吨喝水。这一幕又造成了他的一个新花名——顾水牛。

花名也是花样滑冰选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没有哪个花滑选手没有花名,除非他糊到查无此人。

比如艾伦,在冰迷口中就有“俄太子”“小少爷”的叫法。

原因无他,艾伦在比赛之前往往穿着私服,其实并没有很明显的大牌,可就连最简单的白衬衫配黑领带在他身上都能被穿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但并非书生那样纯然的温润,反而更像是一把裹在刀鞘里的利刃,偶尔扫过来一眼能把人扎得寒毛直竖。

顾秋昙因为上个赛季的《亡灵序曲》也喜提了一个花名,叫“小凤凰”——浴火重生的凤凰,虽然顾秋昙知道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谈花名的事,他抬起头时看见场馆外站着一个穿着长风衣的身影——他很久没见到过这个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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