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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冷静(1 / 2)

晓棠没进洗手间,大概怕走开的功夫错过另外两人的交谈。当着闺蜜的面,她三下五除二把鱼尾裙脱了,又换上温宁的衣服,是一身短裙套装,温宁比她瘦一点,她穿在身上紧巴巴的,但没像平时那样抱怨自己的身材。

换好衣服,晓棠重新坐下,面对文慧,表情无比诚恳。

“文慧你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犯的错,你老公那城府你应该知道吧,就那么笑眯眯的,一句一句就把话给套出来了。”

文慧把茶杯放下,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那笑容在晓棠看来堪称恐怖。

“我认为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叶幸找温宁打听,温宁不说,他就想到了你,于是约你出去谈我的问题,但你多精啊!立刻联想到佳成最近在招标的那个工程,你就拿工程说事,暗示叶幸除非工程到手,否则你不会说实话。”

她摊开双手,“最后你赌赢了。”

晓棠脸色陡然难看,起身说:“你要这么想,咱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宁拿手朝她一指,厉声说:“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别想再回来!”

晓棠站在桌边,进退两难了片刻,一跺脚,又坐回去,语带哭腔,“你们干脆合起来杀了我得了!”

温宁对文慧道:“我来说句公道话,项目的事,晓棠没那么大能耐,叶幸也不是傻子。”

她顿了下,“是我给叶幸推荐的晓棠,晓棠最近确实挺难的。大家这么多年交情,不帮一把不合适。不过叶幸找晓棠谈你的事,我是真不知情——晓棠你也是,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先商量一下?”

晓棠委屈,“我以为他是找我聊工程呀!哪知道他还有别的目的。都说到那儿了,我也不能当叶幸的面给你们任何人打电话请示吧?那不是太明显了?”

事到如今,文慧已不在乎她们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了。她由衷看不起晓棠,也因为同样的原因看不起自己。

如果她真有骨气,此刻就该愤然离席,把她俩全甩开。然而她没有。她的骄傲早在选择叶幸的那一刻丢失了。

当年面对叶幸的追求,要是她能坦白告知真相,把选择权交给命运,公平对待每个人,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今天她在闺蜜面前还能保持尊严,也不会有被愚弄的羞耻感。

可她太想赢了,她急于将美梦兑为现实。她以为胜利之后便可采撷绚丽与辉煌,何曾料到,掰开那果实所见,无非是另一t种类型的一地鸡毛。

所以此刻,她依然只能坐着,听她们巧言令色。

晓棠惴惴地看文慧,“叶幸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吧?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俩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还能为旧账吵起来?再说,又不是你跟庄子重新好上了!他用不着吃陈年飞醋吧!”

温宁不同意,“那是你不了解叶幸!他这个人相当自律,对身边人要求也高,当年跟文慧表白前,他还特地找我打听过呢!”

晓棠问:“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往好里说了!”

文慧苦笑,“你还不如实话实说呢!”

温宁说:“你想听实话?那我今天就给你句实话,庄夏川配不上你。你跟着他,将来苦头吃足。”

晓棠点头:“没错!当年你俩好上的时候,我们就为你惋惜,庄夏川除了一副漂亮皮囊,要什么没什么。他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父母又没什么本事,不都得靠他养啊!你要是跟他结了婚,这一大家子都得靠你们养。保管累死你!凭什么你要给他家做牛马呀,就因为他长得帅?”

文慧幽然道:“也没听说他太太就累死了。”

温宁用谴责的语气说:“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万一他被裁员,你觉得他老婆能开心吗?”

文慧默然。晓棠见她对自己不再横眉冷对,大着胆子靠近她,嗲声嗲气说:“文慧,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是无心之过。”

文慧不作声,也不看她。<

温宁问:“文慧,你跟叶幸,你俩现在关系怎么样?”

文慧淡淡道:“不怎么说话……我已经做好离婚的心理准备了。”

晓棠被吓到,一副瞠目结舌状,“不,不至于吧?”

温宁瞪她,“他俩要是离婚,咱们朋友也没得做了,以后你离我们远点儿!”

晓棠赌咒发誓,“我要知道他这么小心眼,打死我也不会说呀!”

她一把抓住文慧的手,“你说,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马上去做!我可以找叶幸再把话圆回来!”

温宁不耐烦道:“你别咋咋呼呼的,说出去的话还能再收回来?懂不懂什么叫越描越黑?”

晓棠孤苦地坐到文慧对面,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

温宁安慰文慧,“离婚是不会的,叶幸他很爱你,也就是知道了以后,心里会堵着一口气。你呢,找机会哄哄他,让他气顺了,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这样,我抽空找叶幸摸个底,看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要真为这点破事跟老婆闹别扭,我头一个瞧不起他。”

温宁的话起了作用,文慧脸色缓和了,“不要今天说,过几天……今天我受够了。”

温宁和晓棠对视一眼,均是喜形于色。

“我有数!那就等过几天——哎,你们饿了没?都快八点啦!我让他们上菜吧!”

文慧终究原谅了晓棠,部分原因是她对闺蜜情谊始终怀着逢场作戏的心态,用情不深,伤害自然也有限。她又不想跟温宁决裂,既然温宁决意要当和事佬,她也就顺坡下驴,反正事已至此,揪着不放没什么意义。

而主要原因在于,她清楚这个问题的根子在自己身上,她先种下了因,晓棠利用这个因巧取了她想要的果。对这一点,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她一味计较下去,那两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对她并无好处。

在温宁的强烈要求下,吃过饭玩过之后,她们去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间套房,打算畅聊一晚。

步行去酒店的路上,温宁问:“费用谁出?”

她就爱在这种地方逗晓棠,因为晓棠只要一谈钱就很抠搜。

这回晓棠没怂,猛拍胸脯说:“我来我来!就当给文慧赔罪!”

在酒店,她们打开电视,喝着酒玩了一晚上掼蛋,好像回到大学时代,考试结束后,不疯一疯闹一闹就对不起自己。

文慧笑得格外放肆,和平时判若两人,她把衣服脱了,仅着内衣,盘腿坐在地板上,不断支使晓棠跑腿,晓棠如果领会错意思了,她会毫不留情嘲讽几句,晓棠一点脾气没有,任劳任怨,殷勤得像个丫环。温宁直笑她俩戏精附体。

在这些疯疯癫癫的笑闹中,文慧内心却丝毫不起波澜,仿佛在冷眼旁观自己的肉身表演。温宁说得没错,她的前半生似乎一直在演戏,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她,哪个是演出来的她。

三个人果真闹了一晚,前后加起来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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