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anyhingforyou（1 / 2）

何家人关心简和沉的去留无可厚非，可却有人远比他们更着急。

次周的周一下午，肿瘤研究所的吴所长就找到了周如风。

若说之前，周如风确实算得上是所长的得力干将。

他在仁江大学就读本科期间，曾参加过当时还担任教学任务的吴所长主持的一个肿瘤免疫学相关的课题组。因此有时为了拉近关系，私下里也会称呼吴所长一声老师。

但自从出了唐骏越级举报的事，吴所长对周如风的态度就一直冷淡，今天特意找他谈话倒是让人意外。

“如风啊，坐。”吴所长作势要给周如风倒茶。

周如风赶忙接过茶杯：“所长，我自己来。”

吴所长倒也没坚持，看着他坐下，才笑呵呵地关切道：“最近组里的事怎么样？”

“劳烦所长惦记，一些都顺利。”

“那就好。”吴所长轻叹一声，“之前的事……哎，我也是没办法。你说我在这个位置上，什么事情就是要考虑的比别人多一层，差点儿让简教授受委屈，也让你难做。”

周如风状似恭敬地笑笑：“所长，您以大局为重，我能理解。”

“嗯。”吴所长满意地点点头，“简教授那边最近怎么样？”

“一切顺利，除了还在等待批示的03，他指导的其他项目进展都很理想。”

“好啊，简教授的科研水准确实是登峰造极啊。”吴所长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浅酌一口，“我听说生命科学院那边有意要跟他谈续聘的事情，你有听他提起来吗？”

周如风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不过据我所知他在英国那边申请的学术休假时间只有一年，如果续聘的话……”

吴所长接过话：“这个我知道，他和生命科学院还有我们这边的合同期一样，都是到七月中。不过我打探了一下，那边的人跟他谈的时候，他虽然态度很保守，但也没有完全拒绝。听意思是还留着一点余地…….”

他稍作停顿，从办公桌左手边一摞资料中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周如风：“看看这个。”

“合作意向书？”周如风看了一眼封面上lino的logo，“03项目要和lino合作？”

“对。03项目的情况……资料我们已经递交上去了，该疏通的关系也不是问题，批示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你应该清楚，这个项目如果要真正重启，另一个更大的问题是资金。”

周如风垂下眼，叹了一口气：“是……一期临床要推翻重来。按照监管要求，甚至极有可能需要再次重复完整的动物实验，这需要额外的资金。我原本准备批示下来之后立刻着手申请追加科研经费……”

吴所长摆摆手：“这种情况，你应该知道申请追加政府科研经费有多难，多耗时。”

他指了指周如风手中的合作意向书：“你转到c组的那个项目原本就是和lino合作的。二月底他们总部的cso来中国，我们见了一面，我刚好跟他提了03，他们很感兴趣，可以提供的合作待遇也一如既往的优渥。”

吴所长伸出一根手指：“但是有一个条件，他们点名要简和沉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吴所长摊手：“没办法，这个项目出了这样事，在合作方眼里，风险等级有上升是必然的。lino之前跟简教授有过非常更成功的合作先例，他们信任他也很正常。”

周如风表示理解：“让和沉做项目负责人，我没问题。但是这个项目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一旦他接受，就需要长期留在国内。”

“对，所以我需要延长他的聘期，至少五年。或者……”吴所长顿了一下，双手交叉，指尖轻点手背，“正式聘任。”

周如风惊讶的张了张嘴：“您的意思是…….”紧接着摇了摇头，“恐怕希望不大。”

“他在英国有成熟的团队，也有正在进行的重要研究，这些都是在克里克研究所和帝国理工的支持下进行的，研究成果并不是全部归他个人所有，离开就意味着放弃。”

周如风皱眉道：“况且他自己的研究需要非常强大的跨学科的科研支持，这点我们和克里克比还是有差距的。”

“我当然知道我们和克里克的差距，但这也我希望他留下的原因。”吴所长正色道，“目前我们从无论是从科研基础，团队支持，包括资金都有落后，但是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需要留下像简教授这样的人才。”

他看着周如风：“除了03，他的指导对其他的项目基础研究方向的帮助，你作为一线科研人员一定比我清楚。”

周如风若有所思地点头。

“最重要的是，他自身进行的研究方向，现阶段在国内相关领域还是空白，很需要带头人才。”

吴所长抬手指指周如风面前已经放凉的茶水：“喝茶，如风。”

吴所长接着道：“你是临床出身，也一直在一线临床工作，你们临床讲究治病救人，对吧？国内患者基数大，有很大的需求，简教授如果留在国内，为更多相关病情的患者提供有效的治疗，不好吗？”

周如风放下茶杯，和吴所长对视一眼，无奈又为难地摇了摇头：“我当然也希望他能留下。可是对于他个人的研究来说……如果只考虑科研环境，恐怕他留下的可能性实在很渺茫。”

吴所长抬手为自己续了一杯茶，沉吟片刻，状似自然地提起：“我听说简教授在国内交了个女朋友？你和他私交不错，据说他的女朋友跟你妹妹关系也不错？”

周如风讶异地看向吴所长。

吴所长一笑：“你别这么看着我。简教授青年才俊，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怎么说来着？高富帅？盯着他的人可不少，他的感情状态不难打听。”

周如风迟疑道：“您提这个的意思是……”

吴所长挑眉：“我还听说她这个女朋友也算是年轻有为，事业在国内搞得风生水起。年轻人，感情正好就分居两地，也不合适吧？”

“您是想……”

吴所长抬手比了个手势：“我不是想让你用这个劝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合适。但是既然你和她女朋友也相熟，如果你真的也想让他留下，不如请他女朋友递个话儿？”

他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我想他女朋友应该跟我们的想法是一样。”

吴所长希望留下简和沉，03项目和lino的合作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平心而论，周如风觉得他最后那番话不无道理。

简和沉如果能够留下，对填补国内相关领域的研究空白意义重大。

周如风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托周言请何暮见上一面。

何暮收到周言的信息的时候，简和沉正把她今天点名要吃的水煮牛肉端上桌。

他和何暮两人肠胃都算不上健康，大多时候吃得清淡，平日里甚少吃这样重口味的菜。只何暮偶尔嘴馋，简和沉便也由着她，算是‘小酌怡情’。

他将菜放在离何暮较近的一侧，抽了张纸巾，正在擦手，便见何暮面带意外地朝他晃晃手机：“周言说，如风哥想约我见面聊点事情，你知道是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