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asyousay(3 / 3)
她边说边不置可否地摇头:“可意义来自于由无数个人建构的社会契约和道德共识,也就是在主观之上建立的客观。艺术的主观看似与这种表象的客观相悖,但正是这种主观揭示了一个理性主义者刻意忽视的道理——一切由人建构的,都可以由人摧毁。”
“比如,道德。”
温理指了指右手边一个由两块玻璃组成的装置作品说:“那是杜尚的经典作品《大玻璃》,用铅箔、砂砾、颜料在上下两块玻璃上抽象地描绘了一个新娘和九个单身汉。并且通过机械化的形式,来表达追求、试图接近、但最终被阻隔的状态。”
她顿了顿:“而这幅作品还有一个更直白的名字,《新娘甚至被光棍们扒光衣服》。你可以说它粗俗,但你也可以说它表达情欲,甚至爱情。”
她接着走到展厅的西部:“又比如,传统。”
她说着侧身指向墙上那幅被添了两撇胡须的《蒙娜丽莎》复制品:“它最初的基础载体,甚至只是杜尚在街边随意买的一张廉价的《蒙娜丽莎》明信片。”
最后,温理重新走回展厅中央,站在那个声名显赫的小便池面前:“也包括,艺术。”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享誉世界也备受争议的艺术作品:“一件毫无价值的现成品,也是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杜尚用它来摧毁艺术,又重构艺术。”
她看向何暮和简和沉:“所以你们看,其实一切对于这些能够被摧毁的意义的探讨,都毫无意义。”
她的目光短暂停留之后,又散漫地游弋向四周那些散落的展品,接着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继续道:“本质是变化的,意义是流动,所以任何自诩理智的、对于既定框架的解释和盲从都是荒诞的,就像人生一样。”
她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人生和艺术一样,伟大又荒诞。冲动、欲望、情感,是理性主义者的原罪。”
“但生命诞生于此,所以再深思熟虑的哲人和克己复礼的绅士都难以避免的,想要在某一刻冲破自己为自己套上的枷锁,去感受那种与生俱来的、难以抑制的美妙。”
“世界上只有这两种东西能够带来这种反叛的美妙体验——艺术和爱情。”
她的目光掠过简和沉,然后重新看向何暮:“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吗?oriana.”
她注视着何暮,停顿片刻:“或者看了这些,你知道你想说什么吗?”
何暮的目光落在那件名为《泉》的作品上,轻声道:“极度理智的人恐惧艺术,也恐惧爱情,所以他们失去快乐,也失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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