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4)
一件浸染着男人体温和气息的外套落到身上,黎冬抬起眼睫,正对上霍予珩满含担忧的眼眸,她费力地牵起唇角,想让他别担心,却撑不起一丝力气,软倒在他温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来晚了。”霍予珩嗓音沙哑。
黎冬轻轻动了下手指,被他紧紧握牢,手背贴上他热烫的脸颊。
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她浅层意识还在,能感受到正被他紧紧揽在怀里,直升机螺旋桨划破空气,一阵嗡鸣声后她被抱下来,放到了医院的担架床上。
像是很多人一同围了过来,她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姜茉的、沈怀京的、杨柳的、桃始华的、秦穗安的……
轮子在地面飞速滚动,将那些声音甩开,有医生掀了掀她的眼皮,几秒钟后问:“腿上怎么弄伤的?”
“有石片扎进腿肉,”霍予珩的声音紧绷着,“难处理吗?”
“碎石屑太深,需要局麻手术。患者有过敏史吗?”
“没有。”
医生又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家属签一下手术同意书,你是她老公吧?”
霍予珩似乎一顿:“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没结婚呢?”
“没有。”
“你能联系上她家里人吗?父母都行,需要家属签字。”
黎冬的指尖一颤,却睁不开眼睛,小腿处密密匝匝地疼,心脏处也是。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来,紧接着是姜商辰的声音,“我是她父亲,我来签字。”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黎右憋着哭腔的稚嫩嗓音,“妈妈别怕,我和爸爸还有外公都在。”
再度醒来时是夜里,病房里一片昏暗,她的病床左侧蜷着一道幼小身影,大概是睡热了,黎右身上的被子已经完全踢掉了,一只小脚丫翘起来搭在她身上,小手抱着她的手臂。
另一侧床边,高大的男人撑臂坐在那里,额头抵在交握的手背上,像是睡着了。
场景几乎和几个月前她发烧那晚重合,她和黎右躺在床上,他在床边守着她,黎冬心脏柔软成一团,将手臂抽出来,摸了摸黎右的小脑袋,另只手慢慢抬起,轻轻摸了摸霍予珩的黑色短发。
小腿处的麻药已经失效,针扎般的细微疼痛感绵绵不散,她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嘴唇和喉咙干涸得像是要撕裂开,胃里一阵空荡,在山里时的饥饿感似乎重新翻涌上来。
病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瓶水,黎冬伸手去拿,窸窣的动静中霍予珩抬起头,他花了几秒反应眼前的情况,很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想喝水?”
她手肘撑着床想要坐起,“嗯。”
“躺好,我去倒。”
没一会儿,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杯子里歪着一根弯折吸管,霍予珩俯身,身上的衬衫绷紧,昏色灯影下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他捏着吸管头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温水过喉,喉咙终于舒服许多,霍予珩移开水杯,哒的一声,杯底落在病床旁的小桌上。
“要不要吃点什么?”他问。
胃里的饥饿感还在,黎冬“嗯”了一声,一道黑影压下,男人颤抖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霍予珩鼻尖抵着她的脸颊,两片唇瓣微微颤抖着含吮她的唇,呼喘出的气息短暂粗重,撑在她手臂边的手腕发着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后怕的情绪。
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黎冬眼眸泛上潮意,安慰他,“我没事了。”
他又吻了一下她的唇,温声道歉:“对不起,让你在里面困了36个小时。”
雨势过大,空中救援难以开展,后来是他联络了救援队,特批航线后冒雨过去。
黎冬鼻腔一酸,她在里面昏昏醒醒,睁开眼时天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其实已经没有时间概念。
霍予珩转身去提了保温桶过来,里面放着熬得软糯的粥,他小心把黎右往下挪,摇起病床让她坐好,一勺一勺喂她。
“姜茉杨柳他们今天是不是过来了?”她在喝粥间隙问。
“嗯,知道你没事后回去了,”稍顿后他补充,“明天周一。”
原来是做牛马去了。
“那刘……”一勺粥怼到嘴边,黎冬喝下,再张口时下一勺又怼了过来。
某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先顾好自己。
黎冬失笑,胃部感受到半饱时停下,“刘集和刘宝呢?”
“他们两个只有皮外伤,外加过度饥饿,在楼下病房输液,明天就可以出院。”
她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的疲惫感还在,却没有睡意,索性躺在床上说起刘宝和张庆的事。
她这次没有隐瞒,将山上发生的事全部说了,霍予珩在听到他曾被刘宝威胁时面色沉了下来,黎冬忙安抚他,“后来没事,他还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刘宝拼死拉住她,恐怕……
霍予珩后怕地握住她的手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黎冬打量他的神色,面露迟疑。
霍予珩对待伤害过她的人,一向不会手软。
这次他说:“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等黎冬同意,霍予珩低下头,默了片刻,“有件事我要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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