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4)
心底有不受控制的情绪在发酵,在膨胀,霍予珩松开黎冬的手,低下头,深深地闭上眼睛。
黎冬该是他的爱人,该留在他的身边,该看着他的眼睛,该只……
“爸爸,爸爸……”
微弱的低泣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霍予珩睁开眼,黎右侧身躺着,双眼紧闭,小溪流似的眼泪从眼角淌了出来,似乎是在梦中,小声地叫着他。
愣坐了一会儿,霍予珩起身绕过大床,将黎右抱了起来,让黎右趴在他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刚出过汗,黎右身上的衣服泛着一股潮气,睁开眼睛懵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呜的一声哭了,“爸爸,你别走,我再也不乱跑了。”<
心脏被一扯一扯地发酸,怕吵醒黎冬,霍予珩抱着黎右向外走。
“呜呜,爸爸,爸爸。”
“爸爸在。”
房间里的黎冬仍闭着眼,指尖轻轻蜷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洇湿了脸颊下的枕头。
三袋药液输完时天色已明,黎冬面容平静,呼吸也平缓,似乎终于没有再被梦境折磨,霍予珩暂听点滴,静静看了她几分钟,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踢了踢歪在沙发上睡着的言西,“去拔针。”
言西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回忆起昨晚霍予珩把黎右哄着后没走,癞子一样稳坐在床边,又让他走。
“我不放心你自己守着。”他不放心这人,撑着眼皮坐在沙发上和他互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现在黎冬和黎右还在熟睡着,衣冠完整丝毫无恙,想来他睡这一觉没发生什么,言西放下心,起身把输液管拔了,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走吧。”霍予珩叫他。
“去哪?”
“机场。”
“我中午的飞机。”
“我司机现在有空,送你过去。”
“……不需要这么早吧?”言西看向霍予珩。
“需要,”霍予珩撩起眼皮看他,多说了一句,“我不放心你自己在这守着。”
靠啊,怎么有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两辆黑色宾利一前一后从天樾驶出,一辆开往机场,一辆开往holi。
方淮坐在副驾上提醒霍予珩今天的行程,“今天上午九点十点分别约见两家客户,十一点研发部简会,下午三点钟新产品发布会,下午四点半您有一条私人行程,行程内容空白。”
久久无人回应,方淮目光移向内后视镜,霍予珩闭目靠在皮质座椅里,脸上倦色难掩。
“霍总,需要为您留出休息时间吗?九点钟的客户可以调到……”
“公司行程不用更改,下午那条私人行程改了吧,”霍予珩睁开眼,垂下眼皮沉默许久,“约一家拳击馆。”
“好。”方淮收回惊讶的目光。
上一次为老板约拳击馆还是三年前holi起步,他刚入职时。
那时霍予珩在美国的事业已经结束,仍每月飞一次纽约,从纽约回来的第二日便要去一次拳击馆。
后来慢慢的,霍予珩纽约行程减少,也没再让他约过拳击馆。
昨天黎右走丢的事他听说了,今天老板又换了新车、增加了拳击馆行程……
这两者,有关系?
……
黎冬是被黎右咯咯的笑声叫醒的,主卧窗帘仍拉着,室内昏黑,她摸过手机查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她的闹钟不知道被谁关掉了一直没响。
言西早上七点半发来消息,说是出发去机场了。
【好早啊。】黎冬回复过去。
大概开始登机了,言西只简略地回复过来一串省略号。
与主卧相连的前室亮着灯,昨天睡觉时还要紧搂着她小声叫爸爸妈妈的黎右,现在趴在沙发上,白净的小脚丫一晃一晃,好像昨天的阴霾已经散去。
不知道昨晚霍予珩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哄他。
姜茉趴在黎右对面叽里咕噜地讲着故事。
心里一酸,黎冬吸了下鼻子,静静看了黎右一会儿,牵起唇角,她下床拉开窗帘,闭着眼睛迎接洒进来的大片阳光。
前室的两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妈妈!”黎右扬起笑脸滑下沙发飞奔过来。
“醒啦?”姜茉笑着跟在后面,手上拎着一个药袋。
体力透支的乏力感仍在,黎冬俯下身有些费力地抱起黎右,带着他坐到床上,揉了揉他软软的小脸颊,又捏了捏,黎右弯起眼睛笑着,也去捏她的。
姜茉将药袋放下,黎右翻下黎冬的腿,迫不及待地伸着小手到袋子里扒拉,拿出一盒印着各式水果的儿童创可贴,“姐姐的漂亮创可贴!”
她额头上的擦伤并不严重,消过毒后晾两天就能好,可昨晚黎右边哭着给她吹了又吹,找了一片自己的创可贴过来。
黎冬坐着没动,笑着看黎右凑到自己面前,一面问着妈妈疼不疼,一面抠着创可贴边缘,小小的指腹划过她额角,他指甲刚刚修剪过没多久,短而齐整,费了好大力气才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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