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4 / 5)
“爸爸,我来问你吧。”
“好。”
“爸爸,我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
“……从妈妈肚子里。”
“咦,那为什么你是我的爸爸呢。”
“……爸爸出了一半基因给你。”
“什么是基因呀?”
“就是你的眼睛和妈妈的一模一样,鼻子嘴巴和眉毛和爸爸的一模一样。”
黎右打了个哈欠,疑惑地摸上爸爸高挺的鼻梁,又抹了抹自己矮矮的鼻梁,他的真的和爸爸的一样吗?
霍予珩趁机轻拍他的后背哄睡,听到黎右又问:“那妈妈生我的时候为什么是言西daddy来接我呀,你在哪里呀?”
手腕一僵,霍予珩的手掌轻轻落上去,“言西daddy怎么接的你呢?”
“妈妈说用双手,”黎右的声音越来越低,“爸爸你在哪里呢?”
“我,”霍予珩轻轻咽了一下喉咙,“那爸爸要知道,你的生日在哪天。”
他现在能够知道黎右的生日不在冬天,具体日期却不知晓。
“我也不知道哦,妈妈在叶子飘下去的时候给我买过蛋糕,言西daddy在系上围巾的时候买过。”
说完这两句,黎右窝在霍予珩身边没了声响。
那真实的生日应该是在秋天。
霍予珩手掌搭在黎右的后背上,睁眼望着空茫的夜色,黑夜中,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小右出生在10月17号。”
躺在对面的黎冬不知何时已经拉下盖着的毯子,霍予珩瞳孔一动,“10月17号吗?”
“对,但是证件上的登记日记晚了两个月,”黎冬笑起来,“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长,你明早要开会,今晚要听吗?”
“听。”霍予珩毫不犹豫地回答,长臂一伸,握住黎冬搭在身侧的手,轻柔地捏了下她的指尖。
“我知道分手后你发了很多消息给我,也曾经来找过我,看到我和一个男人在外面散步后没有露面,之后再没联系过我。”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霍予珩握紧黎冬的手,满声歉意。
“我的,”他声音低下去,不得不承认,“我的嫉妒心很强,会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还会……”
他止声,勉强笑了一下,“现在已经在调整了。”
黎冬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我没有怪过你。”
她其实知道自己不解释霍予珩会误会,可解释了,她提出的分手将毫无意义,他们会再次回到分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纠缠中,彼此折磨,或者被迫走入他不想要的婚姻。
“那个男人叫言东,是言西的哥哥。”黎冬的声音很轻。
霍予珩反应过来,三月份的时候黎冬想带他去见言东,就是为了将这件事说明。
如果那个时候他去见了言东,如果那个时候他就知道黎右是他的孩子……<
霍予珩摇头轻笑。
黎冬又握了一下他的手,缓缓说下去。
和霍予珩分手后她其实并没有决定去哪里,便跟着一些同样做野保的朋友各国游走,到东欧某个国家时孕反严重,留在那里休养时和言东熟悉起来,后来又认识了言西。
言西当时刚经历过第一台失败的手术,迟迟走不出阴影,她的孕反消失,继续启程时言西便跟在了她的身边。
“当时没想到,幸好有他跟在我身边。”
那时相邻的城市突发冲突,他们所在的小城居民为避免被波及纷纷撤离,她所在的项目组正要撤离时,她的羊水破了。
车子往外开了六个小时后还不见安定,她的状态却并不好,言西咬牙,在路过下一座小城时将她带到当地一家医院,医院里基本已经空了,设备老旧,言西将她扶上产床,颤巍巍套上一件手术服,她笑着安慰言西别慌,不一定会拿手术刀。
她当时宫缩疼得要死,言西给她打了止痛针,他自己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一通念叨,又朝各个方位都拜了遍,将东西方的菩萨真神都求了个遍。
虽然产程不顺,要了她半条命,最后只拿剪刀侧切了,还真的没动手术刀。
最后炮火停在隔壁城市,他们所在的这座小城没有被波及。
黎右哭声嘹亮,言西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想捧给她看,她提醒言西先剪脐带,又笑他哭。
“你懂什么,这叫新生。”言西这样说。
黎右的出生对她、对言西来说都是新生,都有不同程度的意义。
黎冬讲述这些时不过只是用词简单的三言两语,丝毫没提过自己的辛苦,霍予珩的眼眶却悄悄湿润了,他紧紧握着黎冬的手,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远方炮火声响下,医院一角的焦急与忙碌。
她当时怕不怕?
心里在想些什么?
有那么一刻想到过他吗?
“后来出生证明是言西去办的,出生日期错写成了12月。”黎冬的话打断了霍予珩的思绪。
“说来很巧,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黎冬声音有些遗憾,“以前保护区外的那棵樱桃树,种下的日期也是10月17号。”
黎冬笑,“虽然不知道那棵小樱桃具体是哪天出生的,我就当它是10月17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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