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四年后(2 / 4)
好在,今日来的突然,谢淮州并未在密室备酒水。
元扶妤长睫压下,目光落在他唇上,动作略显粗重的抚上他微张的唇,指腹摩挲着,低头缓缓凑近:“什么时候修了这么条密道?”
谢淮州视线不自觉落在元扶妤的唇角,喉头轻微滚动,声音是令人心悸的低哑:“填长公主府出城密道时修的,自作主张未提前告知殿下……”
“唤我阿妤。”元扶妤道。
谢淮州泛红的眼底是灼灼暗火,他扶住元扶妤后脊的手用力将人按向自己,嗓音沉哑缱绻:“阿妤……”
四目相对,鼻头轻碰,湿热急促的灼息纠缠在一起,元扶妤身上熟悉的气息无孔不入围剿着他的感官,谢淮州听到自己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甚至盖过了浴池中麒麟吐水的嘈杂声。
思念和爱意汹涌决堤,贪欲更是放肆膨胀。
谢淮州护着元扶妤腰脊的手收紧,今日元扶妤不似那日身上无伤,谢淮州不再克制,扣住她的后脑,仰头吻了上去,失控般把人禁锢的越来越紧,连带着呼吸都是紧绷到颤抖的。
元扶妤一手撑着浴池边缘,一手扣住谢淮州的侧颈,拇指抵着他的下颌,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元扶妤扣着谢淮州侧颈的手下移,碰到他颈脖上从交颈领缘露出的疤痕。
她与谢淮州额头相抵,唇齿分离,重重喘息中,将谢淮州的领口扯开,偏头望着谢淮州当年殉情时留下的痕迹,复又看向深深凝望着她的谢淮州……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情绪来的比平日里更为汹涌,无法抑制红了眼,
元扶妤低头,带着些力道吻住谢淮州颈侧扭曲的疤痕,手顺谢淮州胸膛滑下要去扯谢淮州的玉带。
谢淮州尚存的一丝理智,迅速扣住元扶妤的拽住他玉带的手,他深深望着元扶妤喉结滑动:“阿妤……”
元扶妤抬头,不解看向体温滚烫,心跳有力的谢淮州。
他们夫妻二人,男女情事这方面自来都不算克制。
谢淮州更是从未有过拒绝她之时。
他此刻,分明已经动情。
谢淮州攥着元扶妤手腕的滚烫大手格外用力,极力克制呼吸,开口:“当真吗?我还未提亲。”
“你我早已成亲,敦伦之事向来肆无忌惮,不算节制……”元扶妤望着谢淮州的眼,捧着他的侧脸,摩挲他唇角,“且先不说小皇帝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你向商户女提亲就是舍下权力,那……你为推行新政得罪的世家,能让你活几日?除了照着族谱杀,世家可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消除的,你要一直忍着?”
谢淮州在元扶妤死后未能殉情,便收揽大权,权柄之重,臣僚侧目,他不惧生死以激进之法推行新政,原是打算等新政推行结束,与翟鹤鸣这些要了元扶妤命的人同归于尽,为元扶妤报仇。
可现在,元扶妤回来了。
“你如今是崔家女……”
“崔家我说了算。”元扶妤轻吻谢淮州的唇角,“况且,崔家舍不得崔四娘成亲。”
当初,叶鹤安住进崔宅时,因清楚这一点,所以半句未曾在崔二爷面前提什么崔四娘外祖父为他们定下婚约之事。
谢淮州明白元扶妤的意思,对崔家来说……自然是将崔四娘这个与朝中权贵关系匪浅,可为崔家生意大开方便之门的长公主心腹,留在崔家最好。
在谢淮州晃神间隙,元扶妤将他的玉带抛了出去。
谢淮州翻身手臂护着元扶妤的背,将人抵在玉璧上,呼吸都在发颤:“来不及备避子汤,只能如此了……”
说罢,谢淮州炽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提到避子汤,元扶妤想起谢淮州与她成婚两年多一直服用的汤药,对谢淮州的爱意抵达巅峰,环抱着谢淮州颈脖和背脊的手收紧,竭力回应着谢淮州失狂的吻。
等国政推行结束,崔家扩大商路后重建校事府情报网……
她倒是想要一个和谢淮州的孩子。
四年后。
端午一过,便是芒种。
时值仲夏,烈日当空,暑气翻涌。
元扶妤与程大夫同车,沿三年前修好拓宽的古道而行,于中途小厮崔家柜坊稍作休整,一路行至甲水渡口不远处的别柳亭,马车才停下。
“就送到此处吧。”已满头白发的程时伯同元扶妤说完,又叮嘱自己的小徒弟,“莫遗,四娘惧热,夏季贪凉,你可得给我把人看好了。”
原本程时伯预计为小皇帝三年可解的毒,可小皇帝课业随着年纪增长也日渐增多,拖拖拉拉到今年三月才解。
如今,程时伯已经不惧有人追查,打算去芜城太清见自己的女儿。
莫遗朝程时伯行礼:“师父放心,莫遗一定替师父看顾好四姑娘的身子。”
“也有劳外祖父照顾好苑娘。”元扶妤看向如今跟随程大夫学医的苑娘,“若遇到心仪的,来封信,我会为你置办嫁妆,送你出嫁。若是想孑然一身,我、云燕、杜宝荣和柳眉还有谢淮州,都是你的家人,没人能欺凌你分毫。”
苑娘同元扶妤行礼,笑容温婉:“我知晓了,多谢。”
“算算日子,快到长公主的忌日了……”程时伯轻叹,“每年长公主忌日,你们这些长公主旧人都会去祭拜,你……替我给长公主上一炷香。”
元扶妤眉头一抬,没想到这个声称宁死不治齐国贼程时伯,先给小皇帝解毒,后出手给元扶苧续命,如今竟要她替他给窃国大贼上香。
程时伯知元扶妤心中疑惑,笑着看向远处正在金灿灿的麦浪中,戴着草帽正弯腰收麦的百姓。
看着田头树下,聚在一起喝水、擦汗,说着收成的老农。
他们满脸喜气洋洋,感叹今年是个丰年,也有人感慨自两年前完成清丈田亩,推行的新税法惠及百姓,避免了官吏层层盘剥,也避免了勋贵将税赋强加在百姓头上,百姓赋税少了,穷了三代的家中还有了能断文识字的,往后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也正是因洪二瑞主持清丈田亩,手段强硬,完成迅速,为魏堰治水提供了依据,让魏堰原本预计五年才能结束的水利工程提前收尾,自此确保航运畅通,降低水患。
“我一直不认可大昭,是因前朝最后一任皇帝,哪怕在世人眼中是个昏君,我也知道他是个想做出些事来的好皇帝。他为国殚精极虑,身体都熬垮了。他在拼尽全力用自己能做的一切挽救江山,他要杀元家人,是因元家不听君命举兵对抗突厥,皇帝为稳住突厥不得已而为之。”程时伯想起前朝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昨日余将军跟着你一同来禾安堂给我践行时,喝醉酒说的那些话,是对的。”程时伯看向元扶妤,“前朝末期,外族视我族百姓为猪狗,任意欺凌,朝廷不敢有所作为。国库空虚,百姓遭灾连赈灾粮都拿不出来,全都进贡给了突厥,冻死、饿死的百姓在史书上也只是几个数字。那时……百姓没有活路,落草为寇,造反自救,元家带头起义,朝中政令频频,这都说明一个朝廷的气数将尽。当时不是元家,也会有其他姓坐江山,且不一定会比元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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