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情蛊(1 / 3)
那天临走之前,谢允告诉了陆簪种蛊的方法。<
决心给萧逐种蛊的那一夜,月华如水。
陆簪立在殿中,任由清平替她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清冷的脸,眉眼如画,唇色微染胭脂,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沉沉的暗影。
清平的手很巧,将她一头青丝绾成坠马髻,斜斜簪着那枚玫瑰金簪。簪头的玫瑰在烛火下像是凝固的晚霞。
“姑娘真好看。”清平轻声道。
陆簪没有说话,她看着镜中那枚簪子,想起它曾沾过萧逐的血,垂下眼眸,将那一切压下去。
王嘉瑶从外头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陆簪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夜色沉沉,宫道两旁点着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嘉瑶走在前头,脚步不紧不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从容,直到来到御花园,她才终于回过头来,看了陆簪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有算计,有城府,却也有真诚。
前头是一座偏殿,平日里没什么人去,此刻殿门紧闭,里头却隐隐透出光来。
王嘉瑶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我就不进去了,他在里面等你。”
她萧逐想讨陆簪的欢心,而不日之前谢允找到她,告知陆簪也需要时机脱离萧逐的掌控,而他已经策划了今晚的一切,只需要说成是她的手笔,再将二人引到此处,剩下的事情,她便不用多问了。
她看了陆簪最后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簪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看向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从容地摁下暗扣,取出其中米粒大小的蛊虫。
种蛊的方法,很简单——先把母蛊放入自己的耳朵,任它爬入身体,随后把子蛊放进男子耳中,在男子动情的时候,和他接吻,母蛊和子蛊便会有所感应。察觉到虫噬之痛时,说明种蛊成功。
她看着在指纹蠕动的小虫。
她忽然想:如果它爬进她身体里,不知疲倦地在她血脉里游走,会不会在某一个夜里,忽然颤动一下,让她知道,那边的他正在承受着什么?
他往后余生都将痛不欲生,是她要的吗?
她的手,顿了一顿。
转念又想,若这蛊虫无用……
不。
没有这种可能。
她的犹豫只有短暂一瞬,像风吹过湖面时,水波微微一滞的那一眨眼,像花将落未落时,在枝头轻轻颤抖的那一刹那。
然后,她闭上眼睛。
把那只母蛊,缓缓放入耳中。
小虫在耳道里爬行,轻轻的,痒痒的,拼命往她身体里钻。
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直到那感觉消失。
推开门。
那一刻,她忘了呼吸。
殿中,是漫天流萤。
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明明灭灭,像是天上的星星坠落人间,将整个
大殿照得梦幻而迷离。
地上铺满了花瓣,层层叠叠,铺成一条**,一直延伸到殿中央。花香幽幽地飘散开来,混着萤火的微光,让人恍若置身梦境。
四角则点着长明灯,灯火静静燃烧,将那些飞舞的萤火映得更加璀璨,纱幔轻轻飘动,带起一阵阵细碎的风,吹得花瓣微微颤动,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陆簪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心想,王嘉瑶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
就在出神的一刹那,她看见了他。
萧逐站在殿中央,站在那片花海之中。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萤火在他身周飞舞,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他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的视线从她眉眼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掠过她抿着的唇,清瘦的下颌,最后落在她颈间。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痕。
萧逐向她走过来,他的脚步很慢,踩在花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萤火在他身边飞舞,他就那样走过来。
陆簪站在那里,没有动。
萧逐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伤还疼吗?”
陆簪偏开头:“不疼了。”
萧逐忽然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
他看着她今日的装扮,眼底的怜惜与自责,渐渐变成对她毫不掩饰的渴求。
“朕让人抓了三千只萤火虫。”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折腾了一整日,死了小一半,剩下这些,勉强能看。”
萧逐继续说道:“还有这些花,是朕让人从御花园里剪的,那老花匠哭得跟什么似的,说那些是他养了十年的牡丹,朕是皇帝,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人道歉,剪他几朵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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