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暗杀(2 / 3)
“什么遗物,怎么会忘了?”陆簪关切地问。
“是一枚羊脂白玉的观音坠子,姑娘你也见过的,我娘临终前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落葵努力压低声音,泪水滂沱,“我收拾了两个包袱,一个是我自己的细软,另一个是我攒的一点体己,想着刘妈妈年纪大了,留给她傍身的。谁知走得急,竟拿错了包袱,把留给刘妈妈的那个带出来了,装玉坠的那个反倒落在房里了!”
她越说越急,只差跪下:“那是我娘唯一留下的东西了,姑娘,你让我回去取吧,就一会儿,我认得路。”
陆簪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想再看一眼家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她定了定神,低声道:“别哭了。我同你一起去。”
陆簪已悄然移至窗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细缝,向外望去。
那两个婢女依旧如门神般立在门外两侧,看似静立,实则耳听八方,只是推开不足指甲宽的小缝,小芽与小苗便几乎同时侧首,目光锐利地投向窗缝。
陆簪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窗外微微弯了弯唇角,随即轻轻合拢了窗扉。
她退回落葵身边,耳语道:“此时夜深,谢公子的人定然不会放我们出门,我们悄悄去,悄悄回,莫要惊动她们。”
“可要如何避开她们?”落葵六神无主。
陆簪未答,只走回床边,从青布包袱里摸出一个扁平的乌木小匣。
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镶嵌了红蓝绿三色宝石的银镯,几只药瓶,还有几支看似寻常的线香,陆簪心中暗忖片刻,取出银镯戴在腕上,又拣起一根迷香。
落葵恍然大悟,自家姑娘医术高超,用香更是信手拈来。
陆簪取灯走到门旁,示意落葵取出汗巾捂住口鼻,自己亦以袖掩面,将线香放在烛火上点燃。
此香甚奇,燃时几乎无烟,亦无寻常香气,只一丝极淡的似檀非檀的气息,瞬间融入空气中。
她将那点燃的线香插在门缝下方,只露短短一截香头在外,任那无色无味的气息悄然飘向门外。
不过半盏茶的光景,门外传来两声重物软倒的闷响。
陆簪又静候片刻,侧耳细听,门外再无半点声息。
她与落葵对视一眼,俱是屏住呼吸,轻轻拉开房门。
小芽与小苗已瘫倒在门边廊下,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
两人不敢耽搁,闪身出屋,迅速将人拖入房中,随即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来到院门前,极缓极轻地将门闩拉开。
“吱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静夜中却显得惊心。
两人心几乎跳出嗓子眼,僵立片刻,见厢房那边毫无动静,才敢侧身挤出,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更夫遥远模糊的梆子声。两人不敢走大路,只捡僻静的小巷穿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遥遥望见自家宅院所在的街巷。
然而,还未走近,陆簪便猛地停下了脚步,一把将落葵拽到墙角的阴影里。
只见自家宅院四周,不知何时,竟被一团团黑影紧紧围住,隐约可见利刃反射的微光。
宅院大门紧闭,内里竟是一片死寂。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陆簪脑中不断闪现四年前家中出事那日的情景。
“姑、姑娘……”落葵吓得牙齿打颤。
陆簪死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大脑飞速运转。
江雪和陆风素来绕着公家人走,定是不想与官府有所牵扯,可如今报官似乎是必走之路。
她急促道:“落葵,你现在去官府报官,就说有贼人夜闯民宅,行凶杀人!快!要快!”
落葵虽吓得魂飞魄散,但也知此事非同小可,看着陆簪决绝的眼神,她用力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疾步离开,待离得远些,方才大步跑起来。
陆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门和四周都被围住,她断然进不去,她想起与隔壁邻居家相连的院墙,定了定神,绕到宅院侧面,邻家的后巷。
邻家同样门户紧闭,悄无声息,陆簪试着轻轻一推那虚掩的后门,竟“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心头狂跳,掩住口鼻,借着朦胧的月色往里看去,只见小院当中,赫然横躺着一具尸体,血迹蜿蜒满地都是。
而屋舍门窗紧闭,窗户纸上竟飞溅着大片大片血迹。
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竟要把邻里也灭口?
陆簪胃里一阵翻腾,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想起自家马厩堆着草料的地方,墙壁因为早年雨水侵蚀,有一个通往邻家废弃柴房的小洞,那是她和江雪刚搬来时,打扫房屋发现,想必连陆风和陆无羁都未必知晓。
她蹑足穿过邻家的院落,找到那个堆放杂物的柴房,在柴堆后面,找到了那个被蛛网灰尘覆盖的墙洞。<
她不顾肮脏,趴下身,奋力从那狭窄的洞口钻了过去。
另一头,正是自家马厩最里侧的草料堆。
她钻出来,身上沾满了草屑尘土,也顾不得拍打,立刻蹲下身,借着草料垛的遮掩,小心翼翼地挪到马厩的木栅栏边,透过缝隙,紧张地向主屋方向望去。
院子里静得可怕。
主屋门窗紧闭,灯光亮着,却无任何声响,房顶之上,隐约看到数道持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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