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暗夜(2 / 3)
落葵皮开肉绽,痛得惨叫一声,蜷缩在地,剧烈的疼痛和眼前这颠覆认知的场面让她崩溃,语无伦次地哭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谢允瞥了小豆一眼。
小豆会意,身形一纵,便如鹞鹰般轻盈跃上屋檐,迅速在左右邻舍的屋顶院墙间查探一番,片刻后掠回,拱手道:“公子,四周未见陆姑娘踪迹。”
谢允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似乎耗尽。
他手腕一翻,那柄尚在滴血的长剑再次挥下,这次是砍在落葵的手臂上,婴儿小臂那般长的刀口瞬间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陆簪看得目眦欲裂,眼眶通红,恨意与悲痛如烈火灼心,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谢允却不再看地上痛苦痉挛的落葵,反而抬起头,对着空旷的院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陆簪,我知道你正藏在某处,若是不想亲眼看着这贱婢被千刀万剐,零碎受苦,你最好自己走出来。”
话音未落,又是一剑,落在落葵腿上。
陆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道,今夜这阵仗,谢允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连只蚂蚁都不会放过。
无论她是否走出去,落葵都绝无生路。
此刻现身,除了白白送死,让谢允得逞,还能有何用?她不能赌,不能为了必死之人,放弃最后为家人报仇的一线渺茫希望。
谢允见四周依旧毫无动静,眼中冷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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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小豆抬了抬下巴:“谢允,把这贱婢的指甲,一个一个,给我拔下来。”
陆簪闻言,眼皮突地跳了一下。
她确认方才谢允口中所喊的名字是“谢允”,若“小豆”即是“谢允”,那么谢允
又是谁?
落葵亦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昔日笑容纯真的小豆。
小豆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他重新捡起地上沾血的布团,塞回落葵口中,堵住她即将出口的凄厉哀嚎。
随即示意两名黑衣人上前,死死架住落葵。
很快,陆簪便看到落葵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呜”声,十指被强行掰开,小豆动作稳定而残忍地,一根,一根,将她纤白指甲连根拔起,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指尖。
陆簪泪如雨下,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咸腥,才发觉不知何时已将嘴唇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十根指甲尽数拔落,落葵已痛得几近昏厥,瘫软在地,像破败的偶人。
院中除了她粗重痛苦的喘息,一片死寂。
陆簪依旧没有现身。
红衣女子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公子,是否让属下带人将院中再彻底搜查一番?方才厨房、马厩、茅厕等处都未曾搜查,或可藏人。”
谢允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目光投向主屋方向,语气森然:“不必了。小蕊,去把屋里的人,都带出来。”
陆簪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死死盯着主屋大门。
只见十余个与小蕊同样装束的红衣女子,押着江雪、陆风、刘妈妈和松涛鱼贯而出。
四人皆被麻绳五花大绑,身上明显有受过刑讯的痕迹。
陆风伤得最重,他的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着,显然是被人用重手法拧折了骨头,额上布满冷汗,脸色灰败,却依然挺直脊梁。
江雪发髻散乱,脸颊红肿,嘴角带着血丝,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刘妈妈和松涛也是伤痕累累。
而这些人中,唯独没有陆无羁。
陆簪心神剧震。
原来方才小豆带人将各房翻了个底朝天,竟是为了搜寻陆无羁。
他被迷药放倒,此刻理应昏迷在房内,可他们却没找到人?
陆簪心中闪过数万个念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见江雪等人被押到院中,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落葵,俱是脸色大变。
江雪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谢允,厉声喝问:“簪儿呢?你把簪儿怎么了!”
小蕊反手便是一记凌厉的耳光扇在江雪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她偏过头去,一缕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无礼!竟敢对公子如此叫嚣!”
陆风见状,红着眼如发了病的疯牛一般,拼死冲上前,想保护江雪。然他受伤太重,且有束缚在身,竟是一脚便被小蕊踹倒在地。
小蕊还要上前教训,谢允却并未动怒,反而示意小蕊不要再动武。
他轻轻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梨花树下,好整以暇地端起那杯尚未喝完的酒,对着虚空再次开口:“陆簪,这回是你娘唤你,你都不出来么?”
藏在暗处的陆簪,身体因极致的愤怒颤抖不停,目中似有烈焰燃烧。
她知道,谢允若是真想搜查,这小小院落,马厩草堆根本藏不住人,他手下的高手轻易便能将她揪出。
他迟迟不动,无非是要玩弄她,欣赏她的挣扎,逼她自己主动走出来,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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