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春药(1 / 2)
萧逐的声音,让谢允狠狠一震。
他霍然转头,只见萧逐已在小蕊的搀扶下,悄无声息地立在了牢房门口。
萧逐已换上了一身月白银线的锦袍,外罩一件猩红如火的大红织金披风,长发并未如往日般严整束冠,只以一根玉簪半绾,几缕乌发散落肩头,更衬他气质妖冶凛冽,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允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他不假思索地任双膝重重砸在潮湿的地面上,以膝为足,向后磨蹭着退开两步,将头深深埋入臂弯之间,声音因惊惧而带上明显的颤抖:“殿……殿下,卑职…卑职好像失手了。”
萧逐面色微微一变,目光越过他,投向水池中那个被绳索束缚的身影,声音沉了沉,又问一遍:“她怎么了?”
谢允叩首于地,不敢抬头,喉头发紧:“似乎已经没了声息。”
萧逐目光有瞬间的凝滞。
他推开小蕊搀扶的手,缓步上前,站在污浊的水池边缘,垂眸,静静地望着浸在水中的陆簪。
她浑身狼狈不堪,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迷乱潮红的面颊与肩头,几缕黏在额角唇边。身上的衣衫已在先前的挣扎中破碎褴褛,几乎衣不蔽体,嘴角蜿蜒着一道暗红的血痕,凄绝而诡艳。
即便昏迷,眉宇间残留的痛楚与屈辱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萧逐知道,她方才定然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他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额前垂落的一缕散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她死了?”
谢允紧闭双目,将额头抵在冰冷脏污的地面上,不敢言语,身体微微发抖。
小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
萧逐见谢允如此情状,心中便已了然。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既然死了,那就拉出去,寻个僻静处埋了便是。何须这般忧惧?”
谢允一怔,难以置信地微微抬首,看向萧逐:“可殿下之前交代过,不能杀她……”
“但你这不是失手了么?”萧逐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觉得他这问题甚是可笑,“既如此,死了便死了。一具皮囊罢了,难不成还要我为她抚尸恸哭,或是治你的罪?”
一旁的小蕊见状,连忙细声附和:“正是呢。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贼女,死便死了。”
她眼珠微转,目光落在谢允诚惶诚恐的脸上,轻轻嗤笑一声:“谢统领平日何等威风,在京州谁人不知您是殿下手中最利的刃、最快的刀,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怎地一到殿下跟前,这阎王爷倒成了小鬼了?”
“我……”谢允喉间一堵,竟无言以对。
萧逐身边近侍之人,多是世家子弟或各地勋贵中拔擢上来的英才。谢允并非其中门第最显赫者,亦非文韬武略最出众者,唯有赤胆忠心,无人能出其右。
正因如此,他成了萧逐最倚重信赖的心腹,而他心底,亦对他的殿下存着最为虔诚的敬重。
因为敬重,所以在意,因为在意,所以惶惧。
萧逐闻小蕊所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重新落回水中的陆簪身上,略作沉吟,又问:“方才陆无羁来过?她的死,可与他有关?”
谢允这才缓缓直起身子,只是依旧跪在地上,不敢站起。他将方才陆无羁到来后,与陆簪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萧逐听罢,淡淡扫了一眼水中的陆簪,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陆无羁果真这般无情,呵,她该不会是被他活活气死的罢?”
竟是越说越觉有趣,讲到最后几个字时,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谢允看着萧逐脸上莫测的笑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萧逐却很快收敛了笑意,脸上恢复了一片漠然。
他转过身欲走,只留下一句吩咐:“处理干净。”
刚走到牢房门口,脚步尚未踏出,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剧烈的,仿佛溺水之人挣扎出水面时的喘息声。
萧逐心念微微一动,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只见水池中,方才还了无生息的陆簪,胸脯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那起伏起初极其细微,渐渐变得明显。
她长长的睫羽颤动了几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将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底下涣散迷蒙的眼瞳。
她竟悠悠转醒了。
萧逐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目光随即转向仍跪在地上的谢允。
谢允会意,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水池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陆簪的鼻端,指尖传来微弱的呼吸,他才收回手,朝着萧逐肯定地点了点头。
萧逐见状,踱步回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儿,唇边重新漾开那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陆簪啊陆簪,你还真是命大得很。”
陆簪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费力地一点点上浮,她只觉耳边的声音模糊又清晰,眼前的光影晃动破碎。
她勉力将涣散的目光聚焦,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恨意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的眼中迸发出一览无余的杀意与憎恶。
只是这恨意刚起,体内情潮便再次席卷而上,她的眼眸又变得如缠丝般妩媚撩人,好似笼罩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被绳索松开后获得自由的双手双腿,无意识地开始相互摩挲蹭动,破碎的衣衫本就难以蔽体,在她这无意识的动作下,又被扯开些许。<
萧逐并非不通人事的愣头青,见状着实有些意外。
他目光转向谢允,眉头微蹙:“你喂她吃了那种东西?”
谢允目光闪躲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才低声道:“是。”
萧逐从鼻息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怪不得你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身边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可见你是个从不会怜香惜玉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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