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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拉拢(2 / 3)

随后,以细小珍珠点缀花蕊的蓝色琉璃花钿,簪于髻侧,又挑了两支白玉质地的如意簪,斜斜插入发间。耳饰看了半晌,未有特别合意的,索性不戴,最后又寻出一串珍珠项链为她戴上,腕上褪去所有金玉镯子,只留了一对质地通透的翡翠玉镯。

装点完毕,王嘉瑶起身,迟疑地走到室内那面等人高的穿衣镜前。

镜中人亭亭玉立,那股因过度装饰而带来的俗艳感与老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书卷气与少女的温婉,比平日耐看了不知多少。

王嘉瑶怔怔地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镜中的影像里缓缓回神,转过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静静立在一旁的陆簪,声音干涩地问道:“你果真在真心帮我?”

陆簪神色平静,理所当然般答道:“我既有能力让你变得更好看,为何不帮你?”

王嘉瑶咬了咬下唇,那双总是盛满骄纵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丝迷茫与挣扎:“可你我都清楚,我们本该是敌人。”

陆簪微微歪头,露出些许疑惑:“哦?敌在何处?”

王嘉瑶嘴巴动了动,脸微微涨红,满腹话语在舌尖滚了滚,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最终只悻悻道:“你自己心中难道没数?”

陆簪闻言,反轻轻笑了:“若是指二殿下,那恕我不敢苟同。因为就算没有我,以他的身份地位,将来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各色女子出现在他身边。何况,我也不算他的女人。”

说到此处,她转脸目光清亮地看向王嘉瑶:“而正妻之位,只可能是你的。若他日后真有机会更进一步,那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也会是你的。既如此,我何必要与你为难?你又何必与我这般一个浮萍似的女子计较?”

王嘉瑶只深深地看着陆簪,那双总是盛着骄横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震惊。

陆簪却语气淡淡的:“男人的多情与薄幸,是斩不断的,若每个女人都需要你斤斤计较,你活的也太累了些。”

王嘉瑶不语,只看着她,半晌,才垂下眼帘,回了一句:“陆簪,你僭越了。陛下龙体康健,春秋鼎盛,谁人敢妄言置喙帝位之事?”

陆簪微微一笑,神情放松:“无妨,此处皆是你我心腹之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罢了。”

“对陛下的敬畏与尊重,并非取决于人前人后。”王嘉瑶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告诫。

陆簪心中微微一荡。

方才说出那番近乎涉及立储的言论,并非口无遮拦,只不过是试探王嘉瑶态度罢了,不想王嘉瑶是真心实意对陛下心怀敬畏。

看来,那位王尚书,多半是位忠君体国、谨守臣节之人,否则不会让女儿也耳濡目染,深植于心。<

陆簪心念电转,忽又有些困惑。

萧逐无疑是夺嫡的关键人物之一,皇帝将自己如此倚重的心腹重臣之女赐婚给他,是否另有深意?

这桩婚事,于萧逐而言,究竟是带来了巨大的助力,还是招来了同样分量的杀意?究竟是福是祸?

正思量间,外头有宫女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入:“皇后娘娘遣奴婢来问一声,夜宴眼看吉时将至,二位姑娘何时移步前往麟德殿?”

二人对视一眼。

王嘉瑶身边的大丫鬟立刻上前,掀起帘子一角,对外温声道:“有劳姐姐特意来传话,我们小姐与陆姑娘这便准备动身了,请姐姐回禀娘娘,稍后即到。”

皇后身边的宫女应声退下。

王嘉瑶这才转向陆簪,神色已恢复如常:“我先行一步。”

陆簪不知她此举是欲避嫌,却也并未多问,只道:“好。”随即主动侧身,为王嘉瑶让出道路,目送她在一众侍女簇拥下,袅袅离去。

直到王嘉瑶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廊庑转角,陆簪才动身往麟德殿去。

清平和乐平面上带着些许不解,低声道:“姑娘,您为何要这般帮她?奴婢瞧着,她并不会对姑娘有多少感激之情。”

陆簪转身,看向清平,目光平和:“帮人并非一定要是为了换取对方的感激。”

清平依旧不解,秀气的眉头微蹙:“就算不为感激,起码被帮之人也该心存报答,可王小姐会吗?”

陆簪闻言,看了看清平,又转向一旁同样面露关切的乐平,笑道:“我相信真心换真心,或许一时半刻看不见,但日子久了,总能感知。”

她边往前走边道:“正如你们二人,这几日在我身边,事事细致周到,是我在这深宫之中,唯一可以仰仗的人,你们或许觉得,这只是身为宫女的本分,尽职而已。可于我而言,这却是难得的运气。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个当面殷勤背后捅刀的刁奴,我在这举目无亲的宫闱里,只怕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是以,你们的这份真心,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若有来日,我必以真心相报。”

清平与乐平俱是一愣,没料到陆簪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剖白心迹的话来,一时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陆簪又道:“说起来,你们二人入宫也有几年了吧?是何时进来的?”

乐平先反应过来,跟上脚步,轻声答道:“回姑娘话,奴婢是五年前入的宫,清平妹妹晚些,是两年前。”

清平也接口道:“奴婢与乐平同岁,今年都十七岁了,只是乐平姐姐入宫早,十二岁便进来了。”

陆簪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你们当初是为何入宫的?”

清平苦笑了一下:“还能是因为什么,三年前老家闹了**,爹娘都没能熬过去,我来京城投奔姑姑,可姑姑家日子也艰难,吃不起饭,恰逢宫女大选,我便入宫来了。”

乐平接着道:“奴婢爹娘早亡,底下还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那年实在是快饿死了,听说宫中采选宫女,俸银比外头高,我便入了宫。”

陆簪听罢,默然片刻,方才轻叹一声:“如此看来,你们都是苦命的姑娘,却也都是自强自立的的姑娘,否则你们二人容貌姣好,或卖身为妓,或嫁人为妾,何愁没有别的出路,又何必进宫来呢。我与你们其实差不多的,都是没了爹娘,才机缘巧合入宫来。”

乐平忙道:“姑娘别说笑了,您和我们哪里能一样,我们是奴婢,您日后是要当主子的。”

陆簪却摇摇头:“既到了我跟前伺候,便没有奴婢不奴婢之说。”她笑道,“何况我算哪门子主子?若真有一天成了实打实的主子,你们若那时还跟着我,我必定要给你们一个美满前程,不让你们再为奴为婢的。”

这话里的拉拢之意太过鲜明,清平和乐平并非初入宫闱的天真少女,在宫中浸淫数年,早已练就了听话听音的本事,自然是听明白其中深意,她们对视一眼,原本还觉得陆簪讲话熨帖,突然之间便生出淡淡的嫌恶。

陆簪说完,并未再看她们的神色,只默然转身,继续向麟德殿方向走去。

晚风拂过宫道,带来远处隐约的丝竹声。

走了几步,她忽又开口:“我知道,你们心里定是在想,我这话虚伪至极,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死心塌地替我卖命,笼络人心的伎俩罢了。”

清平乐平心头一震,僵在原地。

“我不否认,我有心结交可靠之人,只因在这宫里,孤身一人,寸步难行,可若说我所言皆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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