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成了(1 / 2)
儿子?
儿子?
病房里的人眼神更复杂了。
看傅冬青那身打着补丁的衣服,再看江念昔的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一家人。
更何况,哪有当娘地给儿子炖只鸡,要花十块钱请人做的?
这的是多金贵的孩子?
靠门口那张床上的年轻女人轻轻“啧”了一声。
侧过身跟陪床的丈夫咬耳朵:“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生娃那会儿想吃口鸡蛋你都舍不得买。”
她丈夫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姑娘,你这十块钱花的……也太舍得了。这年头,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
江念昔笑了笑,没解释,只是低头继续给傅冬青碗里夹肉:“多吃点,把身子养好。”
傅冬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病房里那些目光,有羡慕的,有不解的,有暗暗咋舌的,还有隐隐带着酸意的。
十块钱。
够他们一家子生活一个月了。
她怎么舍得?
真是个败家娘们。
还有她到底哪来的钱?
此时傅冬青还不知道江念昔赚钱的事情。
他低头看着碗里金黄的鸡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江念昔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大哥,你快吃呀!”傅冬阳浑然不觉病房里微妙的气氛。
老太太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是有福气啊,有福气……”
吃饱之后,傅冬青躺回去,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思绪万千。
保温桶就放在床头柜上,即便隔着铁皮,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暖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江念昔的身影。
她温柔地将鸡腿掰下,递到他手中,笑着说:“快吃吧,别凉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与从前那个总是冷着脸,对他非打即骂的女人,判若两人。
……
夏立雄和罗胜元回到机械厂后,立刻召集了厂里的技术员,按照江念昔翻译的资料,开始安装那些进口的机床。
车间里,机油和铁屑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几台庞大的进口机床静静地伫立在厂房中央。
老车工张师傅戴上老花镜,一手拿着资料,一手轻轻抚摸着机床的部件,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里,对,就是这个角度。”他招呼着旁边的徒弟,“以前我们按照研究所的图纸,竟然把滑块装反了,难怪一开机就发出嘎嘎的响声。”
徒弟凑近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研究所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还说我们操作粗暴,毁了精密部件。我呸!”
旁边的技术员小李蹲在机床底部,仔细对照着资料,检查着油路系统。
他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我明白了!这条油管不是接在这里,而是应该接在侧面的冷却系统上。之前我们硬接,压力一直上不去。”
夏立雄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他背着手,看着这群平时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工人们,此刻却像找到了宝藏的孩子一样,兴奋地讨论着、安装着,动作既麻利又自信。
罗胜元蹲在一台车床前,用手电筒照着内部结构,喃喃自语道:“难怪之前按照研究所的图纸,主轴转速一上去就抖得厉害。原来是减震垫的安装顺序错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姑娘的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先装下层垫片,再装中层弹簧片,最后才是上层压板。顺序反了,效果可就大相径庭了。”
“罗总工,”张师傅直起腰,推了推老花镜,“这个翻译官是什么人?是研究所新来的吗?这水平,可比那些只会说洋文、不懂机械的书生强太多了。”
罗胜元摇摇头,笑道:“不是研究所的,据我所知,她只是一个农村妇女。”
“农村妇女?”张师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能翻译这些资料?”
“人家不但懂英语,还懂机械。”夏立雄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许。
“你们看看她翻译的这些资料,关键的技术参数、安装要点、常见错误,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要是没有亲手装过这些机床,根本写不出来。”
车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群工程师和技术员面面相觑,眼神里既有敬佩,也有几分惭愧。
“夏工,”小李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咱们之前装坏的那两台机床……还能修好吗?”
夏立雄沉吟片刻,说道:“按照这份资料,把错误的地方改过来,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咱们得知道错在哪儿了。以前是瞎子摸象,现在是按图索骥。”
罗胜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说道:“我琢磨着,这姑娘不光是翻译水平高,她对这些机床的了解,比咱们这些摆弄了半辈子机器的人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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