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于妙妙见他好似并非要发怒,更像是悲从中来,担忧地问他:“陛下……?您还好吗?”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问道。
于妙妙顿了顿,她其实并不知道原来的那个新娘多大年岁了,左思右想,也只能说出自己的:“回陛下,臣妾十八了。”
皇帝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几声:“朕以前也有个女儿,若她还活着,现在应当跟你一般大了。”
于妙妙闻言一怔:“……公主,不在了吗?”
皇帝摇摇头,神色黯然:“不在了。”
于妙妙沉默,不知要如何回答他。
皇帝也知此话题过于沉重,许是因为方才看着于妙妙的那一瞬,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对她的态度都亲和了不少:“伶渊特地将你带过来,你又说没有什么想看的,那又为何进宫?带着侍卫在市井逛逛,不比宫里有趣?”
于妙妙看他态度亲和,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臣妾之前被坏人抓过两次,侯爷怕不安全,就将臣女带来了。”
皇帝了然地点点头。伶渊这个人,办事心狠手辣,有时还不给人留退路,得罪人是常有的事。她跟在伶渊身边,难免受人迁怒,遭人报复。
皇帝叹了叹气:“伶渊那小子,难得对个人这么好,他平日里没欺负你?”
“没、没有,侯爷对臣妾挺好的。”于妙妙捏捏袖子。
骗人的,他没少捉弄她。只是现在在别人面前,她觉得不应该说他坏话,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
皇帝点点头:“他性情极端了些,没强迫你就好。”
“没有,都、都挺好的。”
骗人的,他可没少强迫她。
“嗯,他有时也咋咋呼呼的,情绪一上来就叫不住他,你有时也拉着他点,别让他整日得罪人,对你也不好。”
“也、也还好,侯爷其实挺好说话的,也没有什么咋咋呼呼的……”
骗人的,他早上才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笑,而且他自己笑就算了,还非要抱着她黏在一起,扯都扯不开。
“这样……那就好。”皇帝面上点点头,心理实则有些震惊。
情人眼里出西施,原来就是这般意思,这伶渊竟是有两副面孔的。
于妙妙心里可是翻江倒海,她方才才觉得自己犯了欺君之罪,结果这接连下来的三个问题,她个个都欺,嘴里没一句是实话。
这要是拉出来一条条地审,叛她个诛九族,那够诛她八辈子的族了。
她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儿,别再聊了,感觉比过年拜访街坊邻里还痛苦。
要再聊下去,整个京城的族谱借给她都不够用了。
于妙妙正想找个借口,去宫里其他地方逛逛,一旁的太监上来传了话。
“陛下,恩国公来了。”
闻言,皇帝看了眼于妙妙,思索几息,朝后面指了指:“朕有事要忙,委屈你先回避一下。”<
“嗯嗯。”于妙妙心想天助我也,忙点点头,起身跑后面去了。
殿门口来了人。
傅和裕身着月色锦袍,缓步上前,在行至台前时敛衽躬身,双膝稳稳跪落:“臣傅和裕,恭请陛下圣安。”
“阿裕来了,”皇帝含笑看着他,“起来说吧。”
“谢陛下。”傅和裕起身,抬眸看到桌上放着的两杯茶水,下意识道,“可是打扰陛下了?”
皇帝注意到他的视线,摇了摇头:“并未,方才武安侯来过,已经走了。”
听到伶渊的名字,傅和裕先是一愣,随即又被皇帝打断了思绪。
“阿裕有何事?说吧。”
傅和裕回过神来,缓缓道:“先前,陛下派臣去回收张仲逑私吞的那批食粮,均已经收回了国库,届时会按照各地官府呈上来的诉状,予以归还。”
“嗯。”皇帝长舒一口气,“辛苦你了。”
“不敢当。”傅和裕垂首摇头,“臣惭愧,多年未归京,甚至游走多地,竟不知此事。”
皇帝自知并非他错,脑海里忽的想起方才那女子的模样,思念的心情涌上心头:“阿裕,你这几年可是有找到她的消息?”
闻言,傅和裕一下撩袍跪地,更是无地自容:“当年臣与她在那山头失散,这些年来,臣循着那条河翻遍了它经过的每一个村落,连那人牙子的行当都寻过了,均未有收获。臣惭愧,臣罪该万死……!”
“你这是做什么呢……!”皇帝赶忙让人将傅和裕拉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罢了,都罢了……”
偌大的养心殿一下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君臣两人皆是神色黯然,在无言的悲伤中告别。
傅和裕走出养心殿,怅然失色地往御花园走去。
他很少来此,也很怕来此。
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最是爱到此处来玩,那时,只要他每日在午后循着面前这条小路往前走,定能见到她。
两人也因此逐渐熟络,再到后来她一口一个“哥哥”地追着他跑,两人到哪粘都在一块,形影不离。当时,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能与她一直在一起,未曾想过自己竟然就这么失去了她。
许是思念已久,不觉
间傅和裕已经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停在了以前与那人时常碰面的地方。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桃色的绣花鞋,他抬眸一看,只见一名少女站在了面前,抬起她琥珀色的双眸看向了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