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未到来,于妙妙就再度陷入了新的恐慌中。
她感受到对方那冰凉的指腹压在她的眼皮上,逼迫她紧闭上双眼,满眼的黑暗让危险的气氛愈加浓烈。<
“你走错了,虞姝。”伶渊低声道,“这边是南面,你应当要去北面的才对,不是吗?”
于妙妙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鼓动的心还在飞快地跳动。
伶渊的出现太过于偶然,她不知他是不是知晓了她隐瞒他的事,还是真的只是恰好经过。
于妙妙索性没有答复这句话,转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侯爷……可以把手放下来吗?我看不见。”
“我也看不见。”伶渊回道。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于妙妙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再解释道:“你捂着我眼睛,我看不见,走不了路。”
怎知,话音刚落,伶渊按在她眼上的力度又加深了。
于妙妙猛的往后一缩,后脑勺又撞到了他的胸膛,随即听到了他闷闷地哼了一声。
她脑海中猛的回想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他后,被他掐住脉搏的感觉。现在,怕他一时恼火,直接把她的眼珠子抠下来,于妙妙立刻受惊地将双手缩到了胸前。
“呵呵……”伶渊低声轻笑,声音却冷得吓人,“我能走,我带你过去。”
随即,“咚”的一声,地上传来拐杖敲打的声音。
伶渊迈出一步,前倾的胸口贴上了于妙妙的后脑勺,推着她往前走。
于妙妙有了早上的经验,早就了解了他的脾性。
他碰她可以,她碰他不行。
好在她学习速度快,很快就跟上了他走路的速度,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起往前走。
一片黑暗中,于妙妙的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敏感。
伶渊覆在她眼上的手挂着宽大的袖摆,就这么把她整张脸都盖住了。衣袖上的草木香缭绕在她周身,逐渐侵袭进她的鼻息。
起先还是平静沉稳的草木香气,尔后逐渐深入之时,便能从其中透出厚重的苦药味,与覆在眼睫上的冰凉共同铸成一种病态的气息。
“啪嗒”的一声响动,于妙妙从思绪中找回神,听见脚下似是踩过了一滩水,黏黏的,还隐隐有一些呛人的气味:“侯爷,我们现在在哪儿?我好像踩着水了,你让我看看路吧,万一滑倒了怎么办?”
“嘘——”伶渊的鼻息洒在于妙妙的耳旁,惩罚似的挠过她的耳垂:“噤声,万一我听不清了,滑倒了怎么办?”
于妙妙语塞:那就让她看,她带他走呀……!
伶渊听见她闷闷地吐出一口怄气,恶劣地低笑了几声,姑且安慰道:“快到了。”
于妙妙没再同他争论,反正顶多是摔个狗吃屎,谁怕谁呢。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种猫抓老鼠的场景。
一些坏猫抓到了老鼠,也不急着吃,就爱先玩一会儿。
即便那老鼠已经认命地躺在地上等死,那猫也不愿就此让它解脱。
非要让那老鼠爬起来逃跑,然后猫再去追,直到那老鼠奄奄一息,再也动弹不了为止。
于妙妙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可怜的老鼠,而身后的这个大个子就是那只坏猫。
就在于妙妙顾着闭眼往前走时,鼻尖的草木香忽的消散,此时,她才发现一直伴随的拄拐声早已不见,只余下她自己那双矮跟绣花鞋的一声声叩响。
“侯爷……?”于妙妙疑惑地唤了声,脚上忽然被绊了一下,慌乱睁眼一看,自己正身处在另一座亭子前,而方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伶渊已经不知所踪。
“侯爷……?!”于妙妙心中惴惴不安,连忙四下张望,但依旧是没找到伶渊的身影。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经历了方才的事情,于妙妙心中还有些后怕,方想拔腿就跑,便听见有人唤道:“虞姝?”
于妙妙回头一看,来人是张仲逑。
张仲逑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无人,这才上前同她继续道:“虞姝,你怎在这儿?不是说了在南面见吗?”
于妙妙连忙解释道:“我去了南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两个人追着我,还朝我扔刀片。我怕得不行,就一路跑到这儿来了。”
“有人追着你?”张仲逑诧异道,“你是不是碰着什么不该碰的人了?”
于妙妙摇摇头:“我不知,我只是一路往那儿走而已。”
“伶渊呢?”张仲逑四下看了看,见确实没有旁人的气息,他松了松紧皱的眉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于妙妙方才的事情,转而问道,“你跟他做了吗?”
于妙妙一愣:怎么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
但看着他面上严肃的神情,于妙妙转念又想,他应当是将她当作那个被派来献美人计的新娘了。
“张大人,其实我……”
张仲逑看着她一脸为难又挫败,一下便知晓了答案,打断道:“他没碰你?”
“……没有。”于妙妙答道。
张仲逑陷入沉思。
他没有碰她……为什么?
他是知道她是他派过去的女人?知道她身上有蛊毒?知道如果碰了她,两人便会共用一条命?
于妙妙见他面色沉了下去,心头一紧,怕他一会儿没了耐心不再搭理她,赶忙开门见山道:“张大人!我这次来是想求您带我走的……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答应了我不该答应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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