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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程总的女儿(1 / 2)

办公桌前,温雪颜已经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严谨,几天前剪短的利落发型和耳际那一抹挑染的亮紫色,则悄然中和了这份书卷气。

这副新形象,是她下意识为自己披上的一层薄甲。

自那晚在“隐庐”与许钧恒惊险擦肩,一种无形的压力便悄然上了心头。

她照常工作,生活,甚至刻意让自己更投入于项目,但感官始终保持着某种警觉,如同林间感知到风声的幼鹿。

办公大厅另一端的独立办公室里,许钧恒靠在二弟许钧航的办公桌旁,目光再次扫过窗外开放式办公区。

员工名册他翻过了,因为有不少员工没有在名册中放入照片,他没有找到那张脸。

但他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反而因这“查无此人”的结果而更加盘旋不去。<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侧影上。

那个坐在角落工位、穿着简单白色高领羊绒衫和卡其色长裤的年轻女人,发型利落,耳际一抹紫色很扎眼。

侧影的轮廓,尤其是低头时脖颈的那段弧度,隐隐有些熟悉,但又与她记忆中“隐庐”那个温婉娴静的身影截然不同。那个女子是长发,衣着更显柔美,气质沉静如水。

而眼前这位,则透着一种冷静干练的技术人员气息。

许钧恒为人狠戾,做事常越界且不择手段。上周,他查到程氏集团下属的迈东影视公司一个名叫钱雅妍的十八线小明星,近日常在下班时间跑去总部程泊砚办公室所在楼层徘徊,意图明显。她屡次被乔秘书拦下,显然程泊砚对她毫无兴趣,但这行为本身已触怒了许钧恒。

在他看来,任何试图接近程泊砚的女人,都可能成为妹妹婚姻的威胁。他略施手段,一场“意外”的车祸便让钱雅妍小腿骨折,至少得在家安分两个月。

但面对眼前这个疑似目标,许钧恒却罕见地迟疑了。若她真是程泊砚带去“隐庐”的人,那意义便完全不同。“隐庐”那样的地方,程泊砚肯带她去,显见是上了心。程泊砚在商场的杀伐果断,他有所耳闻。动他真心在意的人,后果难以预料。许钧恒虽狠,却并非无脑莽夫,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清楚对方底细时,他不敢乱来。

“钧航,”许钧恒状似随意地指了指温雪颜的工位,“那个短头发,戴眼镜的女工程师,工作能力怎么样?”

许钧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温工啊?叫温雪颜。是我们这儿的技术骨干,好几个关键项目的核心成员。做事踏实沉稳,还有技术专利。”

温雪颜。许钧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技术骨干,踏实沉稳。这些描述,与他想象中那种攀附权贵的“情人”形象相去甚远。

他沉吟片刻,对许钧航说:“我最近对你们这边几个聚烯烃项目有点兴趣,想随机找位工程师简单聊聊。就那位温工吧,你让她去小会客室等我。”

许钧航点点头,让秘书去通知。

温雪颜接到通知时,心下一凛。许钧恒?她立刻想起了那个回廊里审视的目光。她压下瞬间加速的心跳,整理了一下表情,拿起笔记本和笔,神色如常地走向小会客室。

会客室里只有许钧恒一人。他站在窗边,见她进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略显严厉的笑容。

“温工,打扰了。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对面坐下,语气平常得像是一次随机的工作问询,“听钧航提起你们组的项目进展不错,随便聊聊,不用紧张。”

他问了几句关于新型料仓设计的可行性问题,温雪颜回答得条理清晰,术语准确,态度不卑不亢,完全是一副专业工程师的模样。

许钧恒听着,心中的不确定又增加了几分。难道真的认错了?这个专业知识,明显不是糊弄的,眼前这位女士有真才实学,不是随便塞进公司的。

这时,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略显陈旧的刊物,封面上印着“程氏集团十周年纪念特刊”的字样。

“哦,对了,我前几天偶然看到这本旧内刊,倒是想起些往事。因为是六年前的刊物,现在的新员工大多数都没有看过。这几年因为网络的普及,刊物已经停办了。”他语气随意地将刊物推到温雪颜面前的茶几上,翻到其中一页。

那页是一篇温馨的家庭专访报道,配着大幅彩照。照片上,八年前的程泊砚显得略微青涩,但眉宇间已具锋芒,他身旁是笑容明媚、依偎着他的许钧娴,两人中间还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文章标题写着“成功背后的温暖支柱:程总与家人的幸福时光”。

温雪颜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她来之前就想过很多不好的情况,但亲眼看到程泊砚和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曾经如此亲密的证据,心脏还是泛起细密的刺痛。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程泊砚那时看着女儿的眼神,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家庭生活的柔和光芒。

而且,程泊砚没有告诉过她,说他有一个女儿。

但温雪颜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有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照片上,仿佛只是在看一张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普通图片。

许钧恒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看到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但没有任何异常的情绪波动,没有嫉妒,没有慌乱,甚至连好奇都显得很有限。

“程总和他太太,当年可是圈里有名的恩爱夫妻。程总特别喜欢这个女儿。”许钧恒似笑非笑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感慨,眼神却锐利如刀,“看看这一家三口,程总很爱他女儿的。可惜我妹妹后来出了车祸,但是万幸,她现在已经醒了。”他适时地停住。

温雪颜抬起眼,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看向许钧恒,声音沉稳:“许总,您说的这些陈年旧事,和我们现在讨论的项目没有关系。”她将目光从内刊上移开,语气疏离而专业,“如果许总没有其他技术上的问题,我那边还有一组数据需要尽快处理。”

温雪颜心中想起,程泊砚提出过,要和她生一个女儿,难道是因为他喜欢女儿?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很多疑问,但是她没有问许钧恒,因为她觉得问了只会引出更多麻烦,而且许钧恒这样的人,未必会给出真实答案。

她没有流露出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冷静地将话题拉回工作范畴,并表达了结束谈话的意图。

许钧恒觉得,这种反应,要么是她真的毫不知情且毫不关心,要么就是她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许钧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合上了那本内刊:“也是,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耽误温工工作了,谢谢你的介绍。”

“应该的。”温雪颜站起身,微微颔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转身离开了会客室。她的步伐稳定,背影挺直,没有任何仓促或慌乱。

门轻轻关上。

许钧恒眼神变得阴沉。

他仍然无法彻底确定。

这个温雪颜,表现得太过天衣无缝。要么是他真的找错了人,要么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也棘手得多。

许钧恒回到自家别墅时,眉宇间还凝结着在未能消散的疑虑。

他脱下大衣递给保姆,一抬头,却看见妹妹许钧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蜷缩在沙发一角。

“钧娴?”许钧恒有些意外,“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钧娴闻声转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哥,你回来了。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待着闷,想来你这里坐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和失落。

许钧恒在她对面坐下,打量着她的神色。

保姆端来热茶,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些许冷清。许钧恒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将今天的事告诉她。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挽回的契机,哪怕手段并不那么光明。

“我今天去了泊砚旗下的化工公司。”他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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