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花朵海洋(1 / 2)
程泊砚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戾气一闪而过,是温雪颜从未见过的模样。
程泊砚清晰记得,上周在医院,他亲眼目睹她受伤的样子,后来律师把验伤报告的扫描件发到他手机上,并且还告知他已经在派出所做好笔录,证实那天温雪颜是被宋天诚殴打致伤。
此时,温雪颜甚至清晰地听到,他指节攥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温雪颜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他一句压抑着怒火的话语:“他还敢打你,我他妈明天就派人狠狠揍他!”
温雪颜的心猛地一悸。这是她第一次,从程泊砚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粗粝的脏话。
她看着程泊砚,觉得眼前的他,与三年前年会上看到的那个西装挺括,矜贵清俊的他,判若两人;与几个月前在咖啡馆,语调平稳、条理清晰地为她分析职业前景的他,也完全不一样;甚至,完全不同于上周床上那个强势中暗藏温柔的男人。
她体会到,此刻的他展现了一种剥离了所有文明外壳的、最原始也最直接的保护欲。
温雪颜伸出手,轻轻覆上他那只因极度愤怒而紧握成拳、青筋微凸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耐心地将他绷紧的手指掰开,同时立刻解释道:“不是他。下午我接到婆婆的电话,得知她情况危急,我打了救护车电话后,又担心没有人开门,就一个人赶去,跑得太急,不小心绊倒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了,当时还摔了一跤。当时因为着急根本没感觉到疼,后来忙完了才发现问题。”<
程泊砚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了一些,但眼底的厉色并未完全消退。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温雪颜轻声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但我真的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她这一句,像一捧清冽的泉水,悄然浇熄了他心头翻腾的烈焰。
程泊砚深吸一口气,反手将她纤柔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程泊砚没有追问她为何还要去帮助那个伤害她的人的母亲,他觉得,那是她骨子里的善良与责任感,与婚姻状态无关。
程泊砚起身取来药箱,他回到温雪颜面前,单膝触地,俯身在她腿边。
他用棉签蘸了药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为她一点点推开淤血。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温雪颜的心头。
“谢谢你,”她轻声说,“你很细心。”
温雪颜的人生里,因为她从小没有父亲,生命中缺失了那份来自异性的、如山般沉稳可靠的守护。
此时,第一次被人如此细致、如此珍重地对待。并非无人照顾过她,母亲、甚至曾经的宋天诚,在她生病时也会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但那些照顾里,缺少了此刻这般仿佛将她郑重对待的“疼惜”。对于母亲,她可以理解,因为年轻时的母亲一个人养家,总是很忙。
此刻,看着这个比她年长七岁的男人,如此自然地为她俯身,用那双惯于执掌全局的手,为她处理着伤口。
待药油微微吸收,他收拾好药箱,放回原处。
温雪颜的目光掠过自己身上这件真丝睡裙,又想起衣帽间里那些悄然添置、尺码完全合适的衣物。她心中微动,一种混合着好奇与微妙羞赧的情绪升起。
她抬起眼,望向重新坐回她身边的程泊砚:“还有…谢谢你给我准备的这些衣服。”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热,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带着点私密性的疑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连内衣都很合适。”
之前,宋天诚在婚姻里会负担家用,但是买衣服买鞋子都是温雪颜自己付款买,两个人像是半aa制,他是完全没有给她买过这些的,温雪颜以前也从未要求过。
程泊砚侧过头看她。她微湿的发梢贴在颈侧,眼神清澈又带着点难得的懵懂。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俯身靠近她,“因为上周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夜里,我感觉我用手掌,一寸一寸地,仔细丈量过。”
轰的一声,温雪颜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耳根红得彻底。那天深夜里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带着薄茧,抚过她身体曲线时的触感,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这一夜,情到浓时,程泊砚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刻,动作特别小心而克制,避开她受伤的膝盖处。
温雪颜在他的身下,如同海浪中轻轻摇曳的舟,被他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引入了情潮深处。
温雪颜感觉到,他不仅仅是一个索取的爱人,更是一个将她全然纳入羽翼之下,连细微痛楚都为之在意的守护者。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雪颜正准备出门,拎起常背的那只通勤手提包时,只听“啪”一声轻响,包带的接口处应声断裂。
一旁的程泊砚转身走向衣帽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礼盒。他走到温雪颜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优雅的黑色小羊皮香奈儿手提包。
“给你买的,”他语气平常,“放了好几天,担心直接送你,你又不肯要。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他记得之前转账给她十万,被她退了回来。
温雪颜看着眼前精致的新包,又看看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谢谢,”她声音轻快,“就是…感觉它和我现在的日常画风不太搭,太隆重了。”
程泊砚闻言,眉梢微挑,提出了一个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带着点幽默感的解决方案:“是担心背去公司,被同事议论?”他语气一本正经,“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网上买的假货,a货,仿真度挺高。”
其实温雪颜也不是担心别人议论,之前对她有些敌意的林书仪,上周已经被集团总部以合理的理由调往其他分公司。他的爱意,悄然而又周到。
这件事,程泊砚没有和她提,但是她知道是他做的。
“好,”她背起新包,心情明媚,配合地点点头,“我就说,三百块包邮,还送小钱包哈。”
这句带着俏皮意味的附和,轻轻漾开了程总眼底的笑意。他看着她难得活泼的模样,他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程泊砚在公司素来以冷峻寡言著称,喜怒不形于色是他在商界多年的盔甲。他眼里以前的温雪颜也是很严谨、清冷的技术员工。
然而这几日,看着她在自己身边逐渐褪去清冷外壳,露出内里柔软甚至俏皮的一面,一种纯粹的愉悦感,悄然浸润了他封闭多年的心扉。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看着程泊砚俊朗的脸,温雪颜觉得,她已经不需要相信永恒的承诺,深知她与程泊砚的前路必然布满荆棘。诸多因素都可能是未来横亘其中的冰山。
她觉得,即使将来分开,无论以后生疏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记得,她曾被一个人,如此郑重其事地、细致入微地珍爱过。
这份记忆本身,就是一件足以抵御任何寒流的铠甲。
早上九点,温雪颜一踏入办公区,便猝不及防地被一片过于浓烈的色彩与香气围剿。
她的工位俨然成了一座花的海洋。盛放的红玫瑰浓烈到近乎跋扈,矜贵的香槟玫瑰簇拥其间,几乎淹没了电脑与文件。
在这片花朵中央,还有一张卡片。
温雪颜将卡片展开。宋天诚的字迹跃然纸上,比往日用力,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仓促,甚至用上了他以前的辅修课的古文功底:
“雪颜,昨夜辗转反侧,悔恨交加,方知过往种种皆是我之过。错已铸成,唯恳求你能再予我一次机会。我不愿见我们多年的情分,最终只能在法庭上兵戎相见。我仍深爱着你,不忍与你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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