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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程总准备求婚(1 / 2)

温海晶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她看见了许钧恒。他站在门外,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与桀骜,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郁。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承载着不寻常的重量。

她打开了门。消毒水的气味与走廊的清冷一同涌入。

“许总?”

许钧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地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他看到了温海晶眼底的疲惫,也看到了那份历经磨难后未曾熄灭的微光。他递出手中的文件袋。

“给你的。”许钧恒言简意赅,“打开看看。”

温海晶接过。她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加拿大签证申请表格,下面附着学历证明复印件、几份公证书、以及一份……资产证明?她瞳孔微缩,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来自签证中心的预约通知单,明确要求她于今天下午前往签证中心,去录入生物信息(指纹)。<

温海晶没有想到,就连签证所需要的存款证明,许钧恒都给她准备好了,他直接存了一笔金额在她的名下。

“这……”她抬起头看着他。这些材料,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谈好的“资助学费和生活费”范畴,她原以为需要自己去准备其他手续。

许钧恒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仿佛那刺目的光线能掩盖他此刻情绪的波动。

“手续齐全了。录指纹,你今天下午是否可以去?”许钧恒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关切,“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如果需要改天,我让给助理重新预约。”

“流产”这个词,还盘旋在他的心间。他知道她此刻的虚弱,知道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医生告知他,温海晶是意外流产,手术中出血量很大。

温海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瞬间发热,视线变得模糊。她强忍着不让那滚烫的液体滑落。

她从未在他面前感动到如此地步,她此刻甚至打算删掉那份录音了。

这一刻,这份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安排”,让她感觉得到,这不仅是怜悯,更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谢谢。”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两个沉重的字眼,带着哽咽后的微颤。

许钧恒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像之前第一夜在一起时,或者像不久前在病房里那样,轻抚她的头发,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向她的发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温海晶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带来的微弱气流,拂过她的额发。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他许钧恒的手猛地顿住了,僵在半空中。他倏地收回了手,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步,仿佛在划清一条无形的界限,提醒着自己,也保护着她。他那些浪荡不羁的过往,他的婚姻,都让他不配再去沾染这份正在废墟上重建的纯洁。

一时的恻隐之心,不该成为再次将她拖入泥潭的借口。他的桀骜,在此刻化作了对自身欲望的克制,对她前程的尊重。

“举手之劳。”他偏过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不确定你的身体情况今天能否出门?”

温海晶用力眨掉眼中的水汽,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她看到了他后退的那一步,也读懂了他动作里的克制与深意。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释然和解脱。

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

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纸张坚硬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充满希望的力量。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想今天就去。”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签证办好,我就立刻买机票离开。所以,越快越好。”

她顿了顿,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浮现在眼底,声音也压低了些:“我父母,甚至我的外婆,这几天还在不停地打我电话。他们可能还在找我。”

她担心夜长梦多,前功尽弃。

许钧恒深深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柔美得像一枝需要温室呵护的花朵,骨子里却蕴藏着岩石般的坚韧与野草般的生命力。

她承受着身体尚未复原的痛楚,背负着原生家庭无休止的索取,却依然能清晰地规划自己的未来,并毫不犹豫地抓住递到眼前的救命绳索。

许钧恒那颗在商海沉浮和情感游戏中早已磨出厚茧的心,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柔软下来,泛起的是超越了情欲的、更为复杂的恻隐。

“好。”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下,“你换掉病号服,我送你去。”

他转身走在前面,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挺拔。

温海晶跟在他身后,抱着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文件袋。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短暂地交叠,又很快分开。

走到医院楼下,四月略带料峭的风立刻卷地而来,穿透了温海晶单薄的外套。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身体瑟缩了一下。

“你等一下。”许钧恒声音依旧平直,不等她回应,便已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那辆车。

温海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态总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此刻在初春萧瑟的风里,却莫名让她想起坚固的避风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冰冷的石阶,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许钧恒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件质感极好的长款羽绒服,是藏蓝色的。他走到她面前,手臂一展,将那件还带着车内暖意的羽绒服,像展开羽翼般,拢在了她的肩上。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体贴,甚至有些生硬。

“穿上。”他言简意赅,看向远处光秃的枝桠,“现在还是四月初春,今天风大。”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带着一种与他整个人气质极不相符的关切,“你……小月子里,千万不能受寒。不要影响你以后再生宝宝。”

最后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风吹散。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涩然掠过心头。

温海晶也被他这句话震住了。羽绒服带来的暖意仿佛瞬间渗透了四肢百骸,直抵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她顺从地将手臂伸进宽大的袖管,衣服完全包裹住她清瘦的身体,过长的下摆几乎垂到脚踝,将她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暖意驱散了寒意,也让她强装的坚强有了一丝松懈。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他已然恢复平静的眼神。他不再看她,只是侧过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去签证中心。”

一路无言,车载广播里传来一首老歌,孟庭苇的《往事》,仿佛也在说着温海晶的心情。

温海晶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羽绒服立领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身体的疼痛和虚弱,在温暖的包裹下变得清晰,却也奇异地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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