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许总去温哥华(1)(2 / 2)
“我们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靠着利益维持的感情,在这半年里,不是修复,而是……骤减,直到消失殆尽。我感觉无法坚持了。”
原本许钧恒觉得,自己会很快淡忘温海晶。
但是三个月前,他得知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他的合作伙伴张总,因情妇拿商业贿赂信息勒索三千万,愤而杀了情妇,最终导致锒铛入狱。
他忽然想起那个傍晚,在他给温海晶租的那间公寓里,他刚结束一通与某高层领导的敏感通话,转身便对上她安静的目光。
他觉得,以她当时被家庭逼至绝境的处境,若存了心思,完全有机会留下些证据作为“护身符”。张总的事件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人性在利益纠缠下可能滑向的深渊。
然而她始终没有提出什么巨额勒索条件。即便在最需要留学资金时,她也只是谨慎地提出学费与基本生活费的请求,甚至认真规划着海外勤工俭学的方案。
在见识了张总情妇的算计后,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温海晶那份深埋于困境之下的本质,她或许被迫学会了些许手段,但骨子里始终守着一份底线,以及一份对他,难以言明却真实存在的不忍与……真心。
第二天,律师楼里,一段维系数年的法律关系就此终结。
圣诞前的一周,一种近乎偏执的冲动压倒了一切理性。
他驱车前往城中最负盛名的珠宝店,在晨曦微光中,亲自挑选了一枚钻戒。主钻切割得极尽完美,周围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如同众星拱月,又像他记忆中她含泪时,眼波中闪烁的星光。
他想象着这枚戒指,戴在她纤细手指上的模样。
他订了最早一班直飞温哥华的机票。他要去见她,以一个自由身的身份,去完成一场孤注一掷的告白,或者,告别。
作为一个男人,他想念她的眼神,也想念她的身体,想念她曾经在他身下如花绽放的模样。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穿越云层与日夜。许钧恒踏足温哥华的土地时,空气中清冷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他记得曾以关心学业为由,要过她的课程表,清楚地知道她今天下午有一门课程,大约在黄昏时分结束。<
ubc的校园依山傍海,黄昏景致美得令人心醉。许钧恒穿着黑色羊绒长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商人的矜贵与压迫感。他大衣口袋里还有那个装着钻戒的丝绒盒子。
他选择在她宿舍楼附近一株挂满彩灯的树旁驻足,树影将他高大的身形半掩在暮色里。
然后,他看到了她。
温海晶和一位穿着藏蓝色牛角扣羊毛外套的男生并肩走来。她微微侧头听着对方说话,唇角噙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内心世界崩塌的声音。看啊,这才是她应有的世界。没有迫不得已的交易,没有吸血的家庭,只有学识、同龄人的笑语,和光明正大的爱慕。
他正被一种混合着巨大失落情绪吞噬时,温海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她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她几乎是立刻朝他小跑过来。
她仰起脸看他,“您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男生也跟了过来,笑容阳光而坦然。
许钧恒的目光掠过温海晶因奔跑而微红的脸颊,落在她身后那个年轻、充满活力的男孩身上。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妄念,在这幅青春和谐的画卷前,显得如此隐秘。
他甚至没有给温海晶再说话的机会,便对那个男生开口:“我是温海晶亲戚,是她表哥,来温哥华出差,顺路来看看她。你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将“表哥”和“亲戚”这几个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在用最锋利的刀,亲手斩断自己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男生恍然,立刻礼貌地欠身,笑容真诚:“表哥您好!我叫陈然。我爷爷是陈逸明,在国内做实业,家父家母在南江大学任教,他们是…”他的介绍不卑不亢,很有修养。
“我表妹是好女孩,”许钧恒的目光迅速从温海晶身上移开,落在陈然年轻而认真的脸上,“好好待她。”
“请您放心!但是,我目前还在努力追求晶晶,追了两个月还没追上哈。”陈然的眼神清澈坚定。
许钧恒极力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他将那枚几乎要被掌心焐热的钻戒盒,重新按回口袋深处,也按回了无望的深渊。
温海晶怔在原地,表哥?顺路?他跨越半个地球,只是为了来说这样一句话?她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巨大的困惑和深不见底的疼痛。
许钧恒迅速打车回酒店,根据刚才得知的信息,迅速安排助理去调查陈然。陈然看起来确实很正直,但是他还是想调查一下,让自己更放心。
因为他记得,她前男友黎智锋带给她的伤害。
在温海晶出国后的几个月里,他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合法资源,亲自过问每一次庭审准备,盯着律师团队搜集最有力的证据,将原本可能只是治安拘留的案件,推动成了情节严重的刑事犯罪。
最终,黎智锋因故意伤害等罪名,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消息传来时,许钧恒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无法替她承受身体和心灵的创伤,也无法以爱人身份光明正大地为她遮风挡雨,只能在暗处为她讨回一份迟来的、沉默的公道。
这是他后来爱她的方式,狠戾、决绝,却深埋于不见光的地底,如同顽石下的岩浆,滚烫、炽烈,永无天日。
到了酒店门口,下车后,他一个人在河边走了一会。
路边有华人在对着直播镜头唱着一首很老的歌《星》,歌词却触动了他的心:“踏过荆棘苦中找到安静,踏过荒郊我双脚是泥泞…”
他觉得,这首歌像极了温海晶走过的路。
许钧恒以前不理解,为什么黎智锋曾经能成为温海晶的男友。
后来他觉得,人在低谷时,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没有精力仔细考虑,往往容易降低标准,接受那些本不匹配的关系。
那时的温海晶,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被生活逼到墙角,一个黎智锋的嘘寒问暖,就足以让她误以为是救赎。她看不见更好的可能,不是因为眼光差,而是生存的艰辛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走着走着,拿出戒指盒,想着要不要把戒指扔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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