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一个月以后(1 / 2)
程泊砚低下头,用只有他和孩子能听到的低声,轻轻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极其克制地、迅速地在孩子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他感觉,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瞬间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
“告辞了,席总,温女士。”程泊砚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程总,下个月还有家宴,到时候欢迎再来。”席铭远回应。
半个小时以后,夜色深沉,程泊砚回到家,忽然想起临走前,温雪颜在他的公文包里塞了一本什么。
他打开以后看到一本相册。翻开封面,宝宝灿烂的笑颜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那张小脸像极了温雪颜,却又隐约能看到他的影子。
一张张翻过去,有宝宝酣睡的恬静,有挥舞小手的可爱。
最后几页,是温雪颜抱着孩子的照片。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她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宝宝。
程泊砚的指尖久久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此刻隔着相册,隔着时空,却依然让他心动不已。
他想起去年那些日子,想起她独自承受的压力。这个眉眼酷似他的孩子,是她在那般艰难的处境下,拼尽全力守护的珍宝。
程泊砚的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有心痛,有感激,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翌日,阳光驱散了夜的深沉。
温雪颜与闺蜜宁知意相约在城中一家母婴用品店。店内光线明亮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婴儿护肤品特有的暖甜香气。
宁知意陪在一旁,她气质清冷中带着经历过婚姻的沉淀与淡然。“雪颜,”她开口道,声音温和,“和你出来一趟真好,最近太累。我考研复试的资料堆得像小山,祁医生上进心太强,他今天调休,说好下午在家给我辅导英语,顺便也要盯盯浩浩的数学。”
“祁医生真是有心。”温雪颜回应道。
“嗯,”宁知意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他说思维习惯要从小塑造,而且……”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光彩,“他在的时候,家里氛围总会不太一样。所以我打算考研复试以后,就答应他的求婚了。”
正说着,温雪颜的手机响了,是老家读大一的表妹温海晶打过来的。接通后,女孩声音怯怯,带着窘迫,说还想再借一千元,等暑假打工挣钱以后再还。温雪颜没有多问,温和地应承下来,挂了电话便用手机完成了转账。
宁知意在一旁静静看着,微微蹙眉:“又是你舅舅家?他们之前因为你表弟彩礼找你借钱的事,不是……”话未说尽,但意思明晰,那场不愉快的借贷风波,曾让温雪颜寒心。
温雪颜收起手机,眼神掠过一丝无奈:“表妹还在上学,我舅舅他们后来借钱给表弟出彩礼,于是就把表妹的生活费断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对了,你刚才是说,你打算答应祁医生的求婚了吗?”
宁知意脸上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温雪颜看着好友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到了嘴边的祝福话语却微微凝滞了一下。婚姻这件事,如同开启一个装着未知物的匣子,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是蜜糖还是荆棘,唯有亲身走过才知晓。
她想起了祁文慕那段过去,那个问题,与婚姻要求的长久稳定,隐隐存在着一种难以调和的矛盾。
此刻的宁知意正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温雪颜深知,此刻提及任何潜在的隐忧,都像在一幅完美的画卷上泼墨,不仅不合时宜,更是一种残忍。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坎,终究要自己过。
温雪颜提醒自己,不要干涉他人因果。毕竟该说的,去年都已经告知过。
于是,温雪颜将那一丝复杂的忧虑悄然压下。
下午,祁医生的公寓。
祁文慕回来时,已近傍晚。他脱了外套,仅穿着一件贴身的深灰色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下身是熨帖的休闲长裤。
他没有戴眼镜,深邃的眼眸少了些手术台上的锐利审视。
“祁叔叔回来啦!”二年级的浩浩,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长腿。
祁文慕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弯腰,问道,“小男子汉,今天的数学题有没有遇到‘拦路虎’?”
宁知意从厨房端着水出来,看到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与安心。
辅导浩浩功课时,祁文慕坐在孩子身边,他讲解数学题时,并非直接灌输,而是耐心引导。
“浩浩,看这道题,试试看,你觉得第一步应该从哪里入手?”
他鼓励浩浩自己思考,当孩子思路卡壳时,他会用极富逻辑的语言,一步步拆解,引导他找到关键。
浩浩睡觉以后,祁文慕去找宁知意。他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沙发微微下陷,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成熟男性与专业权威的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他拿起宁知意的考研复试资料,有些是英语的,有些是关于化学专业课的,他凭着自己优秀的学术功底又给她讲解了几道难题。
说话时,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环住了宁知意的肩膀,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亲密感的姿态。
他的指尖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曾精准地操控手术刀,也曾……宁知意的思绪不由得飘忽了一瞬,想起这双手,在自己肌肤上游走时带来的战栗与滚烫。
宁知意今天把打算结婚的消息告诉温雪颜,是因为她觉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宁知意知道,带着孩子的再婚,未必都会很幸福,但是她又很眷恋眼前的温暖。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她感觉祁医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但是她似乎也看到了,温雪颜眼中的一丝隐忧。
一个月以后。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指针刚划过午夜十二点,温雪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保姆张姨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慌乱:“宝宝不知怎么了,浑身滚烫,哭个不停,小脸都憋红了……!”
温雪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触手所及是一片滚烫。电子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39度。孩子在她怀里哭得声嘶力竭,小脸通红,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席铭远去加拿大看他的爱人了,要一周后才能回来。这几天另外一个保姆请假回老家了。深更半夜,温雪颜素来不习惯夜间开车,此刻更是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拨通了住在隔壁小区司机的电话:“刘师傅,麻烦立刻过来,孩子发高烧,需要马上去医院。”
在等待司机的短暂时间里,她让保姆准备外出要用的物品,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焦虑的刀刃上。
婴幼儿高烧可能引发的惊厥、以及其他问题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涌。为人母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牵肠挂肚”,那根无形的线就系在孩子身上,孩子的每一声啼哭都在拉扯着她最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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