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温雪颜当初的坚持(1 / 2)
第二天早上,晨曦透过厚重的酒店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程泊砚是在一阵钝痛般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
这不是他的卧室!
程泊砚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让他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一阵眩晕袭来。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酒店套房。昨夜的记忆如同断了层的胶片,模糊而混乱地涌现:喧闹的婚礼,台下温雪颜安静的身影,许钧娴试图伸过来的手,旁边还有乔揽月,再往后,他便不记得了。
他心中一凛,立刻低头检视自己。身上的定制西装外套被脱去了,但衬衫和西裤还完整地穿着,只是领带被取下,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完全消除。是谁把他送到这里的?千万别是许钧娴吧。
就在这时,外间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套房门被轻轻推开,乔揽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程总,你醒了。”乔揽月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清晰度,“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她手中端着一杯温水,适时地递了过来。
程泊砚接过水杯,他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不适。他没有回答关于头疼的问题,而是直接问:“昨晚是怎么回事?谁送我来的?”
乔揽月语气清晰地汇报:“昨晚你醉得厉害,是我和方副总一起将您送到这里来的。许小姐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程泊砚的脸色,继续说道,“我感觉到你似乎并不愿意与她接触,所以没有将你送回宅邸,而是选择了酒店。这样也更便于后续的医疗检查。”
“医疗检查?”程泊砚眉头蹙起。他回想起昨夜好像只喝了一些红酒,应该不至于醉成这样。
“是的。”乔揽月点头,“出于安全考虑,昨夜我联系了李医生过来一趟,他取样拿回医院检测。初步检查结果显示,您体内并未检测到什么药物成分。”她的话语非常谨慎,“但李医生推测,可能是饮用了混合的不同种类酒液,尤其是高度酒,导致了酒精摄入过量以及较为剧烈的反应。”
“后来方副总确认你无大碍后便离开了。我留了下来,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乔揽月适时地补充,“你的领带是我解开的,希望能让你休息得舒服一些。除此之外,没有动过其他。”
程泊砚揉了揉依旧发痛的太阳穴,另一个更重要的牵挂浮上心头。
“方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有联系过你吗?”
乔揽月立刻回应:“方静昨晚十点发来信息,确认已经将温小姐安全送抵家中。她看着温小姐上楼,房间灯亮起后才离开。”
听到这句话,程泊砚感觉一下子释然了,连带着剧烈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好的,你辛苦了,今天给你放假一天,你等会休息吧。”程泊砚回应。
但是,程泊砚此时还并不知道,昨夜许钧娴回去以后还没有放弃。
*
昨夜,许钧娴解开外套纽扣,与许母一同走进温暖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尚未干涸的泪痕。
“我现在是真心想跟他和好。但是他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推开我。”许钧娴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破碎不堪,“后来乔秘书把他带进了酒店,但是我们停好车以后去大厅晚了一步,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
许母替她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精心挑选的黛蓝色礼服。这件礼服本该在今晚的婚宴上吸引丈夫的目光,此刻却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许母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但你要想办法,尽快找个理由把乔秘书换掉。”
许钧娴猛地抬头:“那个乔揽月,对泊砚未免太过忠心。哪个女秘书会这样寸步不离?我看她分明就是暗恋泊砚,或者…谁知道他们在酒店干什么?”
“不管她存着什么心思,”许母打断她,目光锐利,“都不能留。但要动她,需要合适的时机和理由。而且她虽然在乔家地位不怎么样,毕竟也是乔家的人,你不能下狠手。”她轻轻抚平女儿凌乱的发丝,“当务之急,是你要有个他的孩子。这样你的婚姻就还有转机。”
*
周三的清晨,程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程泊砚刚结束一个会议,秘书便通报诺赛化工的总经理许钧航来总部汇报工作。
许钧航步履生风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凝重。
“程总,早。”许钧航打了个招呼,便切入正题,“你今天早上看新闻了吗?”
自从知道程泊砚离婚官司的原委,他就再也没有称呼程泊砚为“妹夫”。
程泊砚抬眸,示意他继续。许钧航语气沉肃:“固科工程,就是之前和我们诺赛争过gp项目的那个,他们的项目负责人,以及其他几个有关人员,今天一早被警方带走了。”
程泊砚眼神微凝,坐直了身体。gp项目,他有些印象,当初竞争颇为激烈。
许钧航继续道:“今天凌晨,gp项目工地发生了爆炸,目前确认两死五伤,而且伤亡数字可能还在增加。”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我现在想起来,真是后背发凉。这个项目,当初本来是我们诺赛最有希望拿下的。”
程泊砚没有打断,静待下文。
“当时没能谈成,原因在于”许钧航的语气带着庆幸,也带着对过往的反思,“我们在防爆区zone22的设计方案上,坚持了最严格的标准,导致整体造价高出固科一大截。当时我们内部的销售总监还因此斥责过负责技术的温雪颜工程师,认为她过于固执,不懂变通,耽误了签单。温工当时顶着很大压力,但她坚持认为,在那个环节降低安全标准,等同于埋下不定时炸弹。”
听到“温雪颜”三个字,程泊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许钧航感慨道:“现在回头看,幸亏当时温工坚持住了她的专业底线。否则,今天登上新闻,面临巨额赔偿、企业信誉破产甚至刑事责任的,就可能是我们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程泊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已经亮起的电脑屏幕,他打开网页,关于固科工程爆炸案的新闻瞬间弹了出来。醒目的标题,触目惊心的现场图片,以及不断刷新的伤亡统计,都印证着许钧航所言非虚。
他快速浏览着报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清丽而坚韧的身影。
温雪颜。
程泊砚无比希望赶快开庭,赶快离婚。
从男女之情而言,程泊砚贪恋温雪颜带给他的那份宁静与安然。在她身边,仿佛商场上的所有硝烟与算计都可以暂时远离,只剩下灵魂得以栖息的平和。
程泊砚感受到自己对她有生理性的喜欢,他渴望拥抱那具看似单薄却蕴藏着韧性的身体,想用指尖感受她肌肤的温润。他也感受到她的柔情不只是依附,还有一种内在的力量,像月下幽兰,静静散发着自己的芬芳。
而在工作上,此刻他更深刻地感受到,温雪颜那份严谨到近乎“固执”的专业态度背后,是怎样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对责任的坚守。
“温工辞职后,去了哪里工作?”程泊砚问道。因为他记得他给雪颜留了一百万,所以程泊砚对她辞职之后的经济问题没有特别担心。
“听同事说是去了一个小公司,不清楚具体名称。”许钧航回应。
程泊砚想念温雪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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