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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她曾是他的哈玛雅(1 / 2)

过了一个小时,天色暗下来了。

一山四季的特点在伊犁河谷尽显,将夜的秋露浓重起来。

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盘山公路边上,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巍峨高耸的雪山脚下,几个大学生的心里陡然生出了对大自然的敬畏,以及陌生环境的恐惧。

“我好像听见狼叫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几个人赶紧凑了凑,挨在一起,背心冒冷汗。

“突突突突突……”

远山处,暮霭中,一缕黑色的浓烟直直又弯弯的飘荡在空中,穿过暮霭是一台哆哆嗦嗦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打草机,后面挂着个斗。

仝米半直身子站在上头,挥着手大声嚷嚷,走近了才听出她在唱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她站得踉跄,随时能一跟头栽下车。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秋风打的还是喝了酒。

总之,这一刻,那个黑框眼镜瘦瘦高高的男孩,张翰文再也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睛。

仝米跳下车斗,带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指挥他们把行李搬到牧民的打草车上,然后站在老秦跟前说:“哎,你看阿嘎依不远万里来接你们,你多少表示点吧?”

老秦愣了一下,纳闷她是怎么在这么多人中看出他最有钱,还是从背包里掏出钱包,两指捏着红票子,犹犹豫豫。

仝米干脆抽了五张塞进牧民手里,说:“今晚住他家。”

她叫阿嘎依的牧民老实巴交地攥着钱,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比画着让他们快上车。

“你认识?”

张翰文一颠一颠地挪到仝米跟前:“你喝酒了?”

仝米哈哈大笑,“不认识,我们这儿的哈萨克牧民人很好的,喝了他们的马奶酒就是朋友,今晚先凑合一晚上,明天再看情况。”

实际上,草原上的信号若有若无,刚才找人帮忙的路上,司机已经打好几个电话了,仝米干脆把手机关了,也得让他担惊受怕一晚上,治一治他的臭毛病。

跑惯了旅游的长途司机是老油条,他知道游客最怕的就是被丢在荒山野岭,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他们就会训狗一样,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等游客被治服了,剩下行程,他说干嘛,游客一个屁都不敢放。

纯属欺软怕硬。

仝米从前做这一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加入也不反对,除非太过分,可这次不同,她也算游客。

更何况,她都要走了,新世界新生活在向她招手,在开启新的人生之前,所有的不公平,她都不打算忍了。

到底是大学生,对所有的新鲜事物充满好奇,比起干净舒适的宾馆,牧民的毡房对他们来说像一座宫殿。

圆形的毡房中间是一根通向圆顶外面的烟管,炉子上架着沁着油污的铝壶,壶盖被翻滚的奶茶顶得叮叮当当响,满屋子都是牛粪和奶制品的味道。

“再给我一千块钱。”

仝米手心朝上对着老秦,老秦木愣愣地又摸出一千块钱,他已经不想问仝米要钱做什么,他都住上毡房了!没有仝米他能住毡房吗?

仝米攥着钱走出毡房,张翰文本想跟着去看看,掀开帐子一条缝,他看见仝米抽了五张塞进牧民手里,剩下的装进了自己口袋。

牧民笑哈哈地直点头,招呼自己的老婆子去生火。

仝米回身看见了那双眼睛,冲他眨了眨眼,张翰文面皮一热,又把脑袋缩回来,他看自己的室友们上蹿下跳,抱着相机拍来拍去,默默坐回了铺上。

这铺上的毛毡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凑近了闻,一股怪味直打脑门。

“哎!”

老秦把背包取下来,从里面翻出一个急救包,把旱獭塞进张翰文怀里说:“你帮我抱一会儿,我看它好像一条腿折了,包扎一下,问题不大。”

老秦笨拙地取出碘酒,纱布,先在旱獭嘴上缠了一圈,嘿嘿一笑:“我怕它咬人。”

他给旱獭伤腿消了毒,在炉子底下找了根粗细合适的柴,贴着旱獭那条腿仔仔细细包扎好,又找牧民要了一条毛巾包得像个粽子,这才放心地把旱獭放在一边。

仝米进来的时候,看见旱獭老老实实地杵在那睡觉,勾了勾嘴角说:“晚上吃全羊宴。”

“呜哇!”

他们兴奋极了,大草原,牧民家,还有现杀的羊,这跟武侠小说里,以天为盖,以地为铺,仗剑边塞的侠客有什么区别?!

“受死吧!卓一航!”

一个男生捡起一旁的套马杆顶在张翰文脑袋上,“我要替我师父报仇!”

张翰文尴尬地看了一眼仝米,不耐烦地把顶在后脑勺的套马杆拨开,心想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哈玛雅,要说哈玛雅,他眼前站着的仝米才更像。

可惜她没有戴着红头巾。

晚上,他们都要睡在大通铺上,一开始几个男生还有点不自然,但仝米显然没把他们当回事,她从行李箱里取了衣服出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上,围巾帽子也戴上了,只露了一张嘴和鼻子出来。

张翰文狐疑地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炉子,心想,晚上不至于这么冷吧。

几个男生折腾了一天,很快呼噜声此起彼伏,张翰文睡不着了,毡房里的味道实在是无孔不入,又吃了羊肉,他觉得自己被腌入味了,他转过身子看挨在帐篷边缘睡的仝米,她的手露在毛毯外边。

张翰文往她身边蹭了蹭,钩住毛毯边缘想把她的手盖住,却鬼使神差地用小指勾了她的小指。<

仝米的手动了动,张翰文像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堵在女厕所门口的流氓,无地自容,又心惊胆战地缩回了手。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仝米已经不在帐子里了。

“卧槽,我身上咋这么痒呢。”

同伴抱怨了几句,张翰文也觉得身上痒急了,忙不迭地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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