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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贩卖焦虑这种事人人有责(1 / 2)

婚礼这天,秦素兰看见又高又壮的方同,龇着个大牙的嘴就没合拢过,泪眼婆娑地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夫妻俩手里。

倒是方同的爸妈态度颇有些耐人寻味,孔孟之乡的礼仪名不虚传,心里头已经把这对新婚夫妇吊起来打了几百遍了,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笑意。

“诶,你瞧瞧,方同爸妈笑得ai似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崩成马赛克了。”

方同爸妈什么表情,仝米根本没兴趣看,要看也得看张小俏,那才是一绝。

张小俏穿着中式大红喜服,屁股后头还甩着一个小布包,她跟一旁穿着中山装的方同挨着桌子敬酒,每收一个红包,她自然地像插秧一样丢进屁股后头的布袋里。

她只进不出,成了化成人形的貔貅。

“仝姨!你看那个是不是我小爸啊!”

原本在一旁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谭初尧忽然抬头指着不远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仝米看见了张翰文,她一点也不意外,方同结婚他不可能不来,唯一意外的是,他是一个人来的。

这是一个小型婚宴,满共不到十桌,张小俏只是找婚庆布置了一下现场,连司仪都没请,视线环一圈,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看得到。

张翰文也看到了仝米。

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笑了笑。

仝米低下头,指着谭初尧的作业,说:“赶紧写你作业吧,眼珠子不要乱转。”

丁昭昭没见过张翰文,看仝米的态度也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能让百年不运动的仝米,大脑抽风去爬山的人。

“怪可惜的。”

丁昭昭默默地说了一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吗?你们还有机会吧?不然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仝米摇了摇头,张翰文是个很好的人,他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仝米必然到场,所以他才一个人来的。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替仝米考虑。

一想到这,仝米心塞,这么好的人,她当初也不知道作个劲儿。

“我要去云南的事还没跟张小俏说,你别漏了昂,诶?对了,你怎么这回提了这么多行李来?怎么要带着谭初尧出去玩吗?他不上学吗?”

丁昭昭苦笑一声,沉默起来,仝米就知道他们夫妻俩出问题了。

丁昭昭从她姐姐的律所出来了,她实在是受不了她姐姐对她颐指气使那个劲儿,她自己找了一家律所,做起了公益律师,尽接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案子。

帮农民工讨薪,帮孤寡老人争取补助,帮拖欠工资的外卖员讨薪,要么就是帮遭遇职场霸凌的实习生讨公道,这些案子,容易得罪真正的财神爷不说,还时常徒劳无功。

原本他们家,她和老谭的工资加在一起还了房贷,绰绰有余,眼下她做了公益律师,收入不稳定不说,还要自己倒贴钱,老谭没有说什么,她的公婆不愿意了。

谭初尧马上升初中了,又是谭家的独苗,公婆想让他们送谭初尧去国际学校读书。

她公婆说本来谭初尧小学就该进国际学校,要不是考虑小两口经济压力大,也不会等到该上初中了才提,基础都落下了。

仝米没有孩子,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上下嘴皮一碰说:“去呗,穷啥也不能穷教育呀。”

丁昭昭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去了你给钱啊!”

仝米哈哈大笑,说:“你,我都供出来了,还怕一个谭初尧吗?”

丁昭昭无语了,她是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十几二十万,上几年,一套房就扔了,更何况,就是上了国际学校毕业到社会上找工作,也被统称为应届生,收入不一定比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高,但她最担心的是,谭初尧进了国际学校难免生出攀比的心,那时候爸妈无法满足他的时候,一定会心生怨气的。

仝米被高昂的学费惊得张大了嘴巴,“夺少?!二十万?!”

她斜身看了看谭初尧说:“我们小小谭这么聪明,进不进国际学校,以后都能上清北吧?”<

谭初尧抬起小脸看着仝米,认真地说:“仝姨,我都跟我妈说了,我不用去,我爸爸那么聪明,我妈妈那么能干,我不会比别人差的。”

丁昭昭作为母亲,听到孩子这么说,心潮澎湃,动情地撸着谭初尧的头发说:“是呀,我们家尧尧可是天降文曲星,到哪都能发光发热。”

“啧啧……”

仝米看着沉浸在母慈子孝的两个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往嘴里塞着花生米,瓮声瓮气地说:“那你赶紧把自己锁雷锋里,过个十几年,谭初尧就能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去接你了。”

她又觉得不对劲,转头问:“欸不对啊,你们母子俩都达成一致了,你还在那凡尔赛什么,你家谭帆是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总不能这回不听你得了吧?”

问题就出在谭帆身上,他是家里爸妈砸锅卖铁供出来的高才生,当初国内就业环境不如国外,他是想去国外发展的,但家里实在是无能为力,他只好在国内就职,这些年确实做得不错,但也快四十了,国内的就业市场不知道刮了什么妖风,超过三十五的同事人人自危,面临优化。

谭帆作为一个资历深又勤勤恳恳二十几年为公司打江山的老人,他也怕被公司断崖式优化。

如果谭初尧早早接触国际教育体系,以后出国发展事半功倍。

“三十五啊……”仝米喃喃自语,三十五就到国内的斩杀线了吗?她没正经在大厂或者体制内上过班,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危机感。

“三十五连公务员都考不了,要是真被优化,我们家老谭就要去开网约车了。”

哟,仝米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严峻吗?为什么呢?三十多岁正是精力充沛,社会经验丰富的年龄,怎么就要被淘汰了。

真是个畸形的社会!

仝米一想到自己就快三十五了,还不上不下,心里有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冲丁昭昭发了一通牢骚:“你们这些已婚有娃的人真会制造焦虑!姑奶奶本来无忧无虑地还想着集齐十二星座十二属相,让你这么一搅和,没心情了,你以后少跟我玩!”

丁昭昭被气笑了,她无奈地看着仝米这个巨大的鸵鸟,好像把脑袋插进沙地里,一切就都与她无关了。

张小俏跟方同敬酒刚好敬到她们这桌,仝米黑着张脸,丁昭昭一脸气儿不顺的样子,张小俏乐了。

“哎哟,我结婚,你俩垮着个臭脸,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方同的前任呢。”

仝米委屈极了,站起身把酒一口蒙了,急赤白脸地指着丁昭昭说:“你看她!她非要跟我说什么中年危机,搞得我都想赶紧投资几个墓地,选个好日子走了算了!”

丁昭昭也不乐意了,仰起头蒙了酒,义正词严地说:“我是为你好,你——”

说到一半,丁昭昭打住了,仝米辞职跟一个不靠谱的二世祖去创业这事她本来持保留意见,眼下又不好在张小俏面前点破,话锋一转说:“你是活到35就不活了?一点都不为以后做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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