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恋爱脑也该归为遗传性疾病(1 / 3)
一九八八年秋,接替仝富文刚参加工作的仝雅玲只有二十二岁,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读了一整个夏天的琼瑶和席绢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单位组织了一场职工篮球赛,梳着两个麻花辫的仝雅玲一眼就看到了又高又黑的李绍军,他长得不帅,但是能说会道,人缘出奇的好。
进球后被围在中间的他是那样耀眼,运球,抢篮板,进球,每一个动作都潇洒自如,她在场边挪不开眼,李绍军也在人群中惊鸿一瞥看见了那个青春靓丽的女孩。
他说他记得那时候所有人像黑白电视里人,只有仝雅玲是彩色的。
李绍军好像修过一门叫作‘花言巧语’的课,哄得涉世未深的仝雅玲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仝雅玲是在仝雅琴的背上长大的,长姐如母,姐姐是个半个母亲。
她瞒着家里跟李绍军谈恋爱,在李绍军这里体会了什么叫爱,李绍军比他年长六岁,待她像小朋友一般。
仝雅玲彻底沦陷了。
最终纸包不住火,一个单位谈恋爱的事传到家里了,仝富文恨铁不成钢地斥责她不知检点,一边又无可奈何地上门说亲。
这一去不要紧,他们得知李绍军早就在外地结了婚还有个六岁的孩子时,回家就把仝雅玲吊起来打了一顿。
王明英更是气不过,跑去仝雅玲的单位大闹一场。
仝雅玲跟李绍军同是长途客运站的职工,一个在窗口售票,一个跑长途,仝雅玲到现在都记得,人满为患的候车大厅,王明英站在大厅里骂了足足两个小时。
原本没有人知道仝雅玲当了小三,这下所有同事都知道,不仅同事,那些过往的陌生旅客也知道了。
仝雅玲想过死,可她没有勇气。
有一天夜里,李绍军用石子儿敲开了仝雅玲的窗户,仝雅玲伸头往下看,见李绍军站在一圈用花瓣摆的爱心中间,手里攥着两个爆竹筒,他真心实意地说:“小玲,我离婚了,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说完,他点燃爆竹筒。
嘭!的一声,整个小区的灯都亮了。
李绍军一脸黑灰,两只手鲜血淋漓。
吓得仝雅玲叫出声,李绍军却站在那一脸傻笑。
所幸没有伤到筋骨,李绍军住了几天院,没多久,他俩结婚了。
仝富文和王明英觉得丢人,没有出席婚礼,只是送了些家里用过的旧的婴儿物品。
那时候仝雅玲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仝雅玲和李绍军做的事,往前推个二十年,在偏远一点山村,男的得游街,女的得扒光衣服被钉在耻辱柱上。
结婚六年,李绍军堪称模范丈夫,不出车的时候,家务全包了,做得一手好菜,又会哄仝雅玲开心,出车时候,按照天数把饭菜做好放进冰箱,仝雅玲下班只需要加热一下就能吃。
仝雅玲觉得当初为爱受的那些屈辱,也算是值了。
她被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任性,二十多年没在父母那得到的爱,都在李绍军这弥补了,甚至超标。
然而这样的好丈夫,在十年的婚姻中,出轨了四年。
仝雅玲的天塌了,为了防止她寻死觅活,家里人把她锁了起来。
过了好久才放出来,这个男人不仅出轨,他还不要自己女儿。
一个女人带孩子过日子在那个年代很困难,工资微薄,还要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家里人开始发力了,到处给她介绍对象。
开车的,搬砖的,扫垃圾的,蹬三轮的,她见了遍。
后来决定跟一个卖水果的试一试,只试了半年,仝雅玲就死也不接触了,全家人问她原因,她不肯说,直到认识了何志铭,一过就是二十年。
仝雅玲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回顾自己这一生,她觉得很失败,可她没有办法,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她有太多的遗憾,已经无法弥补了。
冬天得风刀一样的割在脸上,泪水哭干了又续上,不知不觉,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大雪中模糊的红绿灯,抬腿下了路阶。
“你干什么啊?!想死别害别人啊!”
仝米一把捞住她,恼羞成怒地拉扯她回到人行道。
“那是红灯。”
仝米叹了口气,说:“回家吧,我不说你了。”
“你给我订张机票吧,我想回家看你姥姥。”
母女俩相处了不到两个月,以失败告终,仝雅玲回齐市了。
仝米站在客厅里,听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嘲讽她:办砸了吧?你妈又不要你了。
下了班,仝米有些抗拒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也不想去找张小俏,张小俏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尽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她给付青发信息约她晚上一起喝一杯,付青抱歉地说,晚上要跟男朋友约会。
仝米正要回她,你怎么天天约会啊,你这班上得是不是太轻松了,一看手机,啊~情人节了啊。
张小俏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最近相处得有些火药味,反正张小俏连条消息都没有。
事情要从仝雅玲走了以后说起,倒不是她替仝雅玲说话,而是仝米发现,张小俏有些卖弄,还是一些很奇怪的卖弄点。
比如说,仝米说煲了汤叫她来家里喝,她不来就不来,非要多余说一句:你们北方人会煲什么汤啊。
要么就是,她说她在市场买到了清远鸡,准备回家炖了吃。
张小俏来了一句:你认得出清远鸡吗?还炖?暴殄天物。
或者,仝米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手冲豆子,她哼笑一声:我给你的就不错了,再好的你也喝不出来,何必浪费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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