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时刻保持体面的退场(2 / 3)
“姐姐,能跟我见一面吗?我请姐姐吃饭。”
对面依然不依不饶,这男的加了她好久了,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是拍拍天空就是拍拍建筑,仝米向来敷衍几句,万一,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呢。
“不行啊,弟弟,姐姐还要带娃,没时间,等娃上小学再说吧。”
交易到账的那一刻,仝米关上了电脑,将货物仔仔细细打包好放在门口,等着快递员上门自取,她实在是不想面对快递小哥异样的眼神了。
第二天,仝米顶着肿泡眼,裹着大红珊瑚绒睡袍,踩着一双ugg,准时出现在张小俏的咖啡馆,“快快!给尊敬的vip上一杯巴拿马翡翠庄园红标瑰夏豆子,亲民价格的热美式!”
张小俏正在调磨,一听她这么不要脸的要求,翻了个白眼,想用美式的价格喝红标瑰夏,怕是没睡醒。
倒是陈锋憨厚地笑了笑,翻出一包豆子,说:“正好大师兄送来半包样品,冲了一起尝尝。”
仝米嘚瑟地看了张小俏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还是峰哥大方。”
她想起第一回走进张小俏的咖啡馆,是从一辆保时捷车上下来的,那辆车霸道地停在张小俏的咖啡馆时,有一名顾客正指着橱窗里的巴斯克问:“这个是什么?”
张小俏瞥了一眼门口,笑眯眯地跟客人说:“吃的。”
然后无视客人脸上尴尬的表情,从吧台后头绕出来,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刚要骂街:这里不让停车!
车上下来一个大波浪,一身休闲套装,臂弯里挂着一只ysl流苏包,背挺的比电线杆还直,她冲车里的人点点头,“你走吧,我还有事。”
“这不让——”
那大波浪摘下墨镜,扬着下巴,一副谁都瞧不起的模样,对张小俏说:“你家能办卡吗?”
驾驶舱车窗下了一半,里面伸出一只手,两指夹着一张卡,张小俏按捺不住斜身朝车里瞧了瞧,她大失所望!居然是个气质儒雅的男人,通常按剧本来,不该是个有钱的糟老头子吗?!
大波浪接过卡,递给张小俏,很是嚣张地说:“就办你们最高级的vip。”
好装x啊!张小俏心想,她双手接过卡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居然弯了弯腰,“好嘞!”
她好像一团圆滚滚的加菲猫,一溜烟进了吧台,电脑上一顿操作,刷掉了五万块。
大波浪在门口站了会,一手架着墨镜盯着保时捷走远,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只长颈鹿钻进店里,换上一副冷漠又礼貌的态度说:“哎,不好意思,我不办卡了,能不能把钱退给我?”
张小俏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已经录入系统了,没法退了!”
大波浪似乎不甘心,皱了皱眉:“这么快?!这还没几分钟呢!”
张小俏虔诚地点点头,指着收银系统说:“美女,真的,不信你来看,只差补齐你的信息了。”
大波浪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瞥周遭的人,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她耳根子有点红,没好气道:“行吧行吧,补吧,仝米,1991年——哦不是,1995年……”
张小俏不动声色地填写信息,在出生年月那一栏敲下:1991年2月14日。
她看着仝米拎着咖啡出门,阴阳怪气道:“装什么啊!”
她老公陈锋凑到跟前,默默注视着系统上创建的第一个会员名单,以及后头的金额,沉默了一会,说:“这可是咱开店以来,第一个会员,你打算给几折优惠?”
张小俏的咖啡馆在这个社区开了好几年了,从无会员一说,她笑得十分阴险狡诈说:“这可是大客户,怎么也得照顾着来,就给个九五折吧!”
陈锋没有说话,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仝米跟张小俏做了几年的朋友了,这五万块还没花完,一个社区咖啡馆,最贵的商品就是手冲了,哪怕仝米天天来喝,她也不一定天天都有啊!
张小俏店里一杯拿铁卖三十,仝米充值以后是二十八块五,她给抹了零头,划二十八,后来熟了,峰哥算她二十。
仝米从事过相关行业,可太知道咖啡的利润了,一杯拿铁成本不到五元,张小俏是个财迷,利欲熏心的商人,仝米理解,甚至认同,既然是朋友,没有不让朋友赚钱的道理,她向来不占朋友的便宜。
“你不是昨晚去约会了吗?你这穿的什么啊?”
张小俏见陈锋给她冲了一大杯,赶忙从收银系统上划了一杯拿铁的价格。
“这是我担代言的家居服,我里头就穿了一件恤,一点都不冷。”
仝米敞开袍子,里头确实只有一件恤,她甚至没穿内衣,张小俏都看到了她胸口的两点豆,心道,果然胸小啥都不显。
“啧啧,挣钱了?还是霍楠良心发现给了你一大笔补偿?”
今天是个大晴天,下了一夜的雪厚厚地堆在路两旁,又绵又密,像棉花一样讨喜,太阳也是暖的,咖啡馆里的香气恰到好处地弥散开来,唯一煞风景的就是张小俏那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
“他下周要结婚了,叫我去参加婚礼。”
“啊?”张小俏的吃惊,是一种意料之外又嗅到了不可思议八卦的兴奋感,她哐哐从吧台里头绕出来,磨也不调了,双手开成一朵花撑着下巴坐在仝米对面,眨巴着眼,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在哪啊?跟谁啊?”
问完,她忽然咂摸出味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仝米,拉长语调说:“哦~你跟他婚外恋?你当了小三?!刺激!”
陈锋一个眼风扫过来,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别胡说,昨晚他没戴婚戒,我又不知道。”
“那你要是知道,你还跟他睡吗?”
当然!仝米心想,这是霍楠欠她的!
分手前的最后一炮,他努力了好久,都没有重振雄风,整个人没精打采地仰面朝天,悻悻地说:“我不会以后都不行了吧。”
彼时,他跟他的合伙人分道扬镳,几个投资人将他告上法庭,欠了一屁股债,起得来才怪。
仝米不忍心伤他的自尊心,安慰道:“也可能是我没状态吧。”
“睡吧。”
“好。”
这是俩人在床上最后一次对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