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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五站巴厘岛的月光(3)(2 / 2)

空寂的厨房和餐厅,今早没有饭香,金色的桌面停着一片花园里飘进来的落花,不知为何,鼻子里竟然酸酸的。

沿着旋转楼梯,慢慢走上二楼,她再次来到卧室,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曾经由此第一次走进贺轩的私人世界,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还记忆犹新,在那张舒服的大床上美美地做了个巴黎之梦,是有生以来最真实的一次,醒来后把他的手咬出牙印,然后夺路而逃……

一路走来,两人冤家似的吵吵闹闹,从没有一天相安无事,回想在这幢房子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小秀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贺轩,但人类的情感就是这样玄妙而没有理由。现在的她只知道,在贺轩消失的这段日子里,自己的生活仿佛由充满朝气的现代社会倒退回原始恐怖的侏罗纪,至于昨晚那通糟糕的电话,则一道闪电把她彻底打入冰天雪地的寒武纪。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心事告诉尚媛,更不该听她的劝说打电话给铁面怪,甚至当初根本不应该走进这幢房子……唉!值得后悔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每一件事都让人头昏脑涨。小秀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挪到落地窗边,将眼光胡乱抛向姹紫嫣红的的后花园。

美丽的园子里,粉色的蔷薇和洁白的百合花共同沐浴着金色的晨光,花丛的中央是和天空一样碧蓝的游泳池,游泳池西侧,面对大海的方向,空荡荡的秋千椅在海风的吹拂下吱呀晃动着。

就在不久前,贺轩还邀她坐在这张椅子上,把独家珍藏的无敌海景拿出来与她分享,现在想起来,简直像场虚幻的梦境。小秀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将视线从痛苦的回忆中挪开,突然,一声门铃打断了她的沉思。

怀着心疑不定的心情,她转身下楼,打开大门,当看清门口站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意外地瞪圆了眼睛。

“志东?”

陈志东露出微笑,一步跨进大门。

环顾四周,他先是赞叹了一声:“小秀,有你在的家可真是完全不一样啊!”

小秀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心灰意懒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猜测到他的到来一定与贺轩有关,而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极有可能是来撵她出门的!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为他端来一杯香茶,同时提出自己心里的疑问:“是铁面怪……不,是贺总让你来的?”

陈志东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的?”

小秀没有回答,但那副颓唐的表情却像在说“这还用问吗”?过了一会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希望以此镇定自己的心脏,迎接审判日的到来。

“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吧!”

陈志东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机票袋放在茶几上:“这是贺总让我交给你的。”

刹那间,小秀脸上的失落迅速消失,转而换上一副惊愕的面孔,伸手拿起那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张飞往巴厘岛的商务舱机票和一叠绿花花美金。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

“关于那件事……当然贺总也没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说‘那件事’让你去巴厘岛当面和他解释,所以为你订了明天一早飞巴厘岛的机票,另外,还有二千美元的出差补助,也是依照行政级的待遇。”

小秀一下子瞪圆眼睛,脸上写满问号:“什么?去巴厘岛当面向他解释?”

陈志东点了点头:“对,贺总电话里是这么交代的。”

听到陈志东确定的回答,小秀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当她怀着首度踏出国门的振奋心情走下飞机,投入素有“人间乐园”之称的巴厘岛的怀抱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冷不防由角落冲到她面前,从车上跳下两名身穿黑衣,戴着黑色墨镜的诡异男子,乘其不备,突然捂住她的嘴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拖入车内,劫持到一幢荒废许久的小房子里。随后,只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铁面怪手持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狞笑着,像日本宪兵队长似的朝她走来,嘴里念唠着说你毁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天哪!她在心里大叫一声,拼命摇晃脑袋,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大脑,不会有这么可怕吧!就算铁面怪已经失去了理智,应该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小秀呆呆地望着捏在手里不停颤抖的机票袋,隐约之中,甚至能够闻到一股美钞的香味。尽管事情的转变来得既快又猛,而且令人缺乏安全感,可无论是巴厘岛的机票还是出差补贴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来,这笔意外之财可以让她提前还清张靖阳的房租欠款;二来,不花分文就可以前往传说中的度假圣地巴厘岛领略热带风情,这样二全齐美的好事恐怕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吧。

没错!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余小秀,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好了,看他铁面怪到底能把你怎样。拿定主意,小秀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新的一天。

拂晓时分,潮湿的海风贯穿整座城市,使它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像一艘航行于海上的华丽邮轮,在灰暗的光影里沉沉伏伏。

一缕暗淡的晨光从窗外透过埃及蓝的纱幔似有若无的撒在地板上。

这是一套通透的大房子,所有的隔墙被全部打通变成一个独立空间,不同的区域只用帷幔或屏风隔开,但是从视觉上完全可以分得出来。客厅铺着长条的香檀地板,睡房覆着米白色的羊毛地毯,搭配得和谐而优雅。

张靖阳躺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雕花大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斜对角,客厅墙壁上的一幅巨大油画。属于西方的绘画手法,勾勒出来的却是个有着乌黑秀发的中国女孩,她固然很美,却绝非倾国倾城的那一种,而是有着最温暖人心的笑容,温暖得使人觉得,那不像是一张画,而是存在于人间的鲜活的生命。

与画上的美人对视了许久,张靖阳支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点燃一支烟放入口中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起,尔后托着长长的尾巴消息在沉寂的空气里。

原以为,在烟气散尽后,烦恼也会随之飘走,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一股厌恶的火焰在他胸口剧烈燃烧起来,就连平时最喜欢的treasurer香烟的味道也变得苦涩。不过,对于这种焦躁的情绪他并不陌生,这通常出现在他对一个女人厌倦的时刻。

正在这时,两只修长的胳膊却从背后绕过脖颈将他挽住,花朵般娇艳的脸蛋随之绽放在他的脸颊边,彼此间连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对失去兴致的男人而言,却像是一条肮脏的蠕虫爬过身体,他把手里的烟伸到床头柜前的烟灰缸里,用力地掐灭,之后斩钉截铁地说:“我想和你分手。”

没有回应,但能感觉到女人因为意外瞬间僵住,之后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有一种黏稠的液体一颗颗打在他赤裸的后背上。

张靖阳明显不喜欢这种黏腻的感觉,当即便从床上弹坐而起,将地上凌乱的衣裙捡起来扔给身后的女人,但从始至终没有回头望她一眼:“穿好衣服就马上回去吧,我已经忍了你一个晚上,实在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你……你这么快就厌倦了?”床上的女人抬起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乌黑的眼珠镶嵌在白玉般的面庞上,即便是黑暗中依旧美艳得光彩夺目,蓬乱的长发由赤裸的后背上倾泻而下,比任何时刻都显得更为性感。像这么美丽的尢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愿意匍匐在她的脚下,甘心于做她的仆人。

然而张靖阳却只是露出一贯不屑的笑容:“这是我自认识你以来听过的最愚蠢的一个问题,对于这一天的到来,你我不是早就预见到了吗?”

女人咬住嘴唇,哑口无言,惨痛的哭声随后弥漫在整个房间。

“好了……”张靖阳极不耐烦地打断她,“一大早发出这种烦人的声音,再听下去一整天的心情都会被你破坏了!”

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女人尖叫一声,猛地抓起床上的枕头朝张靖阳的脑袋朝来,由于用力过度,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看上去像随时可能爆炸一般。汗泪交织的脸上,青筋都暴了出来,使娇艳的脸庞完全扭曲了。

对于这一切,张靖阳仿佛视而不见,只是抿紧嘴唇,用力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靖阳!”女人痛苦地捂住盈满泪水的双眼,艰难地唤着他的名字,“虽然说是当初约定好的,可是我以为你会爱上我,事实上……我已经爱上你了呀!”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交往之前咱们已经说好了,只是为了打发寂寞,一旦没有感觉立即分手,当然,当初承诺的分手费我也一定会兑现的。”

张靖阳说着,耐住性子走到卧室另一侧的桌子前,飞快地签下一张支票,用力扔到床边。

女人颤抖着捡起那张支票,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好了,现在咱们之间完全结束了!记住,从你迈出这个房门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从今往后,我若是从任何地方听到关于我们之间的传闻,那么我也会跟格雅模特公司的老总打声招呼,让你从公司一姐的位置上永远消失。”

这番话使女人的面色变得惨白,她呆呆地望着张靖阳,清晨第一缕日光下,他的身影泛着孤傲的白光,冷得像尊冰雕。

“现在我去洗澡,等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希望房间能恢复成我所希望的那样。”张靖阳说着,便转身朝浴室走去。

“等一等!”女人突然赤裸地从床上冲下来,紧紧扑到他的怀里,“靖阳,难道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当初,不是为了我才和宏阳集团董事的千金分手的吗?况且一直以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快乐。”

张靖阳依旧漠然地站在原地,身子嵬然不动,仅仅用眼角的余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不爱你,我只是想拥有而已。就像你,你也不爱我,你爱的只是飞扬公司总裁的头衔,以及那些别人所无法给予的物质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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