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hap.018(1 / 2)
隔日腊月二十九,梁陆冬不再说要去图书馆,一大早就起床,家中的琐事在一旁帮忙做着。
祁廷鸻上午的飞机,来时就背个包,离开也会有酒店专车接送,委实不需她相送。
梁陆冬晃晃脑袋,不想去想他,下午梁陆冬贴完家中的春联,红色的联纸增添几分年味,父母卧室旁的那间屋子,梁陆冬刻意忽略,是他们一家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夫妻二人从不让她靠近,梁陆冬懂事地装作不知。
明日除夕,一家人自然谈到明日的安排。
“上午去墓园,先祭拜你爷爷奶奶还有……”梁父顿了顿:“明天别睡懒觉啊,中午还要跟你伯伯婶婶们一块吃饭。”
“好的。”梁陆冬在父母面前向来是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每年除夕的日程都是如此。
梁陆冬知道除去祭拜她已逝的爷爷奶奶,还有她素昧蒙面已故的哥哥。
知晓自己有一个已故的哥哥是在一年级,那时候她认识的汉字不少,梁家每年除夕都会去墓园祭拜先祖,梁陆冬发现除了祭拜完长辈,父母会在另一个人的墓碑前驻足许久不愿离开,烟熏寥寥之下是遮掩不住的呜咽声。
梁陆冬不懂为何,只是无措地站在父母身旁。
墓碑上的名字同她的父亲一个姓氏。
名字叫做葛浩瀚。
死于她出生的六年前。
以及右下角还有两竖小字,“其父葛经国之子,其母梁芫华之子。”
那时候梁陆冬隐隐约约懂了一些,他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她从小懂事,懂那样的场合不应该多嘴,可小小的孩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临近开学的一个晚上,梁芫华检查她的寒假作业。
梁陆冬字迹工整,总能在过年前就将所有作业全部认真完成,能看出梁芫华满意,她小声地询问:“妈妈,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呀?”
“谁告诉你的?!”
梁陆冬的两只肩膀突然被梁芫华抓住,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双眼瞬间胀满红血丝,晃动她的身体,“说!你说!是谁告诉你的?哪个在你旁边嚼舌根。”
她从没有见过妈妈这般疯魔的状态,梁芫华大吼大叫,情绪失控,张大的嘴巴仿佛能将她吞下。
梁陆冬被吓得哭了起来。
葛经国闻声赶来,拉着梁芫华问她怎么了。
可梁芫华仿佛闻所未闻,继续晃动着梁陆冬的肩膀,“谁告诉你的!你说呀?”
“……那是我儿子!我的儿子,呜呜……”
“他没死,根本没死。”
只言片语葛经国听出妻子崩溃的原因,他将妻子往外拉,那张脸上尽显疲态,满面愁容,未去看一旁不知所措的梁陆冬,他的沉默与无力同样做不了什么。
那个夜晚梁陆冬刻骨铭心。
第二日早晨,梁陆冬被梁芫华叫起床,起来后目光躲闪。
可梁芫华拉住她的手道歉,一字一句细数自己的不好。
就是在那天,父母第一次告诉她有个哥哥,后来因故去世了。多的细节一字未提,只是安抚梁陆冬让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同她说,原本是想等她年纪再大些说这些的,没想到她突然提起,没控制好情绪,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她耳边念叨这些,怀疑过年时梁陆冬遇到一些长舌的亲戚。
梁陆冬如实回答自己在墓碑上看到的字。
梁芫华夫妻二人显然松了口气的模样,他们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等她长大会告诉她。
梁陆冬不敢再问,害怕自己的母亲又变成那天晚上的模样,她告诉自己应该懂事,不应该让他们担心。
在那之前她只觉得梁芫华是个比别的小朋友要严厉一些的秘密,不喜欢她受到伤害、
哪怕她和同学在放学后的校园玩,梁芫华都需要在场。
年岁渐大,这种“在场”更像一道枷锁。
一群小女孩偶尔放学会聚在校园里玩“跳皮筋”,若是皮筋“升高”梁芫华就会告诉梁陆冬不要尝试,会摔倒,等到梁陆冬用腿“撑绳”时,梁芫华会蹲下,检查她的脚踝是否被皮筋勒伤……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她像是个陶瓷娃娃,梁陆冬也觉得不自在,有说过让梁芫华不要过来,只是放学玩一小会儿,她很快会回家的。
可梁芫华依旧会到场,没有把她的拒绝当真,等结束之后,母女二人一同回家。
直到梁陆冬在学校的女厕所听到——
“那个每天跟梁陆冬一起的女人到底是她妈妈还是她奶奶啊?怎么整天都在啊?好烦哦,老是在玩得最开心的时候打断我们。”
“是她的妈妈。”一年就认识梁陆冬的女生道。
“看着好老啊,我还以为是她的奶奶呢。”
“我也以为呢,干嘛整天跟着我们啊,这个不安全那个不安全的,的确好烦。干嘛还要让梁陆冬跟我们一起玩呢。”
“就是,就是。”
周围有人附和,看来积怨已久。
理所当然,梁陆冬不再同她们一起玩,与那些玩伴们走远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很快,她顺利升入初中。
梁陆冬念的初中是省重点,同样也是梁芫华任职的学校。
学校是寄宿和走读结合,看学生自己选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