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周若楠很晚才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黑漆漆的,连一盏小灯都没人给她开。不过她也不在乎,主要是今天太累了,体力和精神双重消耗,最后没忍住在李梢车上睡了一觉。
李梢车里有很好闻的车载香氛,洋甘菊调的,他选的车座靠垫也舒服,蓬松柔软,周若楠一靠上去眼皮子就打架。当然了,李梢开车也稳当,周若楠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她将手提包收进柜子,就去卫生间卸妆。今天为了给李梢撑场面,她连压箱底的假睫毛都用上了,这会正在努力卸胶水。快完事的时候,陆超忽然从主卧出来了,他看了看周若楠,欲言又止。
周若楠跟陆超不愧是做了多年夫妻,他嘴巴一动,不用出声,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反正还是那些车轱辘话,周若楠不想解释,索性背过身去。
陆超本来是想教训她的,但几天不见周若楠,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纤细苗条的倩影影影绰绰的,竟给他看出些不一样的感觉来。
他心里一动,对周若楠说:“今天彤彤跟我妈睡了,你来主卧吧。”说完就扭头回了卧室。
周若楠愣在那,心里头有点不适。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睡小房间,也习惯了睡觉时旁边有一团沽涌着的,香香软软的小小身体,这样的生活她本来觉得挺好,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烦躁地在水龙头下冲着手,试图回忆上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两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周若楠都已经睡熟了,半夜有一只手掌悄悄从她的衣摆下面爬进来。她忘了自己当时有没有拒绝,大概率是没有,不过像他们这个年头的普通夫妻,床事就像一项任务,赶紧搞完了事。
她认命地走进卧室,陆超这会倒是给她留了一盏氛围灯,周若楠一看那粉色的暧昧灯光就心里发毛,差点想转头跑掉。
但她当然没法跑,因为陆超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含笑望着她。<
周若楠不清楚这些日子到底是什么让她心境发生了如此剧变,竟然连最基本的肌肤之亲都难以接受。她一边劝着自己,一边朝双人床走去,还没到床边就被迫不及待的陆超一把拽过去压在床上。
周若楠发出一阵惊呼,拼命想挣扎,但陆超使了劲,他两手摁住她的手腕,膝盖抵着她的大腿,朝她俯下身,一脸的意乱情迷,嘴里喃喃着:“老婆,我好想你。”
他身上的气味飘过来,是油腻的皮脂味,过去有一阵子她还挺喜欢的,觉得闻着有安全感,如今却只想吐。
她的身体在颤抖,根本无法投入,陆超却火急火燎的,并不照顾她的感受。他一向是直给,动作并不温柔,过程中姿势别扭,进入的角度令她疼痛,周若楠抗议了几下,但床笫上的不顺从被男人统统误读为情趣,最后她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试图转移注意力。
该想什么呢?周若楠纠结。有一阵子她喜欢在脑海里给这场粗暴的性事嫁接新的剧情,比如她刚看过的偶像剧,或者言情小说的那一套,给对方安上全新的身份和面孔,会让过程不那么难熬,这是一种自保机制。
不过今天她没什么思路,周若楠放着空,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张脸。那张脸温和又清冷,对她露出宽容又认可的微笑,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的体温,因为她切实地感受过一部分。
但仅仅是妄想了几秒,周若楠就及时清醒过来,猛然睁开眼,惊魂未定。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打主意打到熟人身上来,还是个压根就不可能的人。
好在陆超并没有折磨她太长时间,他步入中年又缺少运动,体力大不如前。结束之后他去卫生间清理了一番,又回到床上,将周若楠抱在怀里,吻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瘦了。”他说:“我们不吵架了,行不行,好好过日子。”
他主动求饶,周若楠却并未动容,她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当中,内心充满罪恶感。
陆超等不来她的回答,便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着了。
这真是无比可怕的一夜。
周若楠心怀鬼胎,枕边人鼾声如雷,她清醒到凌晨,天亮才昏然睡去,这一睡自然就睡到了大中午。
周若楠是被女儿喊醒的,一睁眼彤彤可爱的小脑袋杵在床边,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周若楠被这声妈妈治愈了大半,将女儿抱到床上玩耍了一会,等阿姨做完午饭才把女儿交给她。
女儿一走,她马上拿起床头的手机给李梢打电话。
李梢几乎是秒接,他一向善解人意,仿佛猜到了她要说什么话。
“你是不是睡过头了?”李梢压着笑意问。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更有磁性,像从一个山洞里传出来似的,四面八方笼着她。周若楠感到耳根子无端的瘙痒,酥酥麻麻的,想到昨晚的臆想,耳朵瞬间红透了。
“可能是太累了……不好意思李梢,今天算我旷工吧。”她艰难启齿,李梢却一贯体恤,说:“我看起来像这么苛刻的老板吗?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身体有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他的关怀无微不至,此时此刻,令周若楠格外痛苦。她总算明白了那些暗恋李梢的女生被拒绝后为什么会这么义愤填膺,因为有这么个极品在面前,你想吃,但又吃不到,属实是种折磨。
这就是爱而不得的痛吗?
她再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也坐不住了,决定立刻马上去卫生间洗把脸,让发昏的头脑好好清醒清醒。
她走出卧室,发现方胜男竟然还在家。往常来说这个点,她应该在书房炒股的,这会竟有闲情雅致在客厅泡茶。
周若楠谨慎地喊了一声“妈”,方胜男冲她招招手,和颜悦色地将她喊过去,非要她坐下喝茶。
周若楠不敢坐,方胜男太反常了,她脸上那甜得发腻的笑容让人无法直视。
“有什么事吗妈?”周若楠问。
方胜男斟酌片刻,说道:“小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最近找了个大师给你和陆超算了一卦,大师说你们命里注定还有个儿子,就在今年,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二胎的打算?”
周若楠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没有。”
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方胜男听得出来,所以当下变了脸色。
“这事我和陆超聊过,他说会好好做你的思想工作,你们俩聊吧,我就不参与了。”她冷哼一声,心里觉得周若楠很不识抬举。
他们家条件多好啊,陆超工作体面赚的又多,家里两三套房,大富大贵是比不了,但在本市绝对算得上小康以上。周若楠一个外省来的女孩子,不过就是仗着年轻时和陆超谈了恋爱,陆超心思又单纯,非要对女方负责,这才让她有了嫁进来的机会。
本来生了女儿,按照他们家的习俗,两年后就该追一胎男孩的,身边的人家都这样。什么男女平等生男生女一样好,那都是挂在嘴上说说的,实际关起门来,谁家不想要儿女双全?
方胜男觉得自己催二胎根本没错,本来这话都不该由她提,实在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抹不开面,也拿捏不住周若楠,逼得她没办法才出面当找个坏人。
周若楠的工作也太普通了,小小一个文职,能干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公司开恩了,赚的那点工资她也压根就看不上,按她说最好是把工作辞了,安心在家帮把手带孩子,她倒是愿意把自己的退休金拿出来,给小家庭做补贴。
但周若楠一看就不是那种愿意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尤其是最近,看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开始讲究穿着,出门也化着淡妆,还买了个夹板在家费劲巴拉地卷头发。
年轻女孩爱美是没什么,但她都几岁了?还想着这些虚幻的东西,不脚踏实地过日子,这能行吗?方胜男琢磨着,肯定得让她再生一胎,才能将她牢牢栓在家里。
周若楠无言以对,只觉得荒谬。一胎都没养明白呢,还二胎?什么找人算命,全都是她的托词。
她早就知道方胜男瞧不上她,这个婆婆强势是出了名的,平日里她也尽量让着,家里大小事基本上全是婆婆做主,这些年相安无事全靠她能忍,如今是实在不想忍了。
周若楠说要再想想,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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