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想你(1 / 2)
李承袂一帧一帧捋梦的内容。
……剪什么?谁的?要怎么剪?如何动手?谁要剪他的“羽毛”?他是某人笼中的隼雀吗?
是不是太把她当回事了,她不像能说出这种话的孩子,她不苦苦哀求他来疼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敢骑到他头上来,怎么有胆子想要控制他?
她才多大,他想象她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赋魅的心理在?好让好感出现得心安理得?
是他的错吗?这许多错中他的错又占多少?
李承袂揉着额头去看窗外。
果然是风的原因。睡前忘记关窗,风吹进来,旧痂新痒,所以梦里误以为有狗啃食。
李承袂重躺下来,枕着胳膊侧身,眯起眼睛,注视床下那个空置的狗窝。
他从小未养过宠物,京都生活的那些年里,邻居家陆续养过几只猫,尾巴不约而同很大,总沿着院子徐行。偶尔路过看到,因为不亲密相处,心里也没有太多感觉,最多就是想,噢,邻居的宠物。
得知裴音变成狗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也疑惑,怎么不是变猫、变兔子、变松鼠,偏偏是变狗呢?甚至也不是毛绒卷曲、小巧玲珑的观赏犬,而是一只会咬人、嗓门很大的花狗。
他下意识觉得裴音那样纤细敏感的外表性格,变成人以外的物种后,也会与轻盈易碎、形而上的美丽挂钩。
其实不是的。
正是得到他的渴望使她变成一只狗,因为只有狗的忠诚理所应当,与生俱来,不低谁一等,不必引以为耻,可以为荣。
她不必为爱上这个可能成为她继兄的男人而羞愧惶恐什么,也不用忧畏心上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大人。这一切的冲突与裂缝,都可以在变成狗之后得到弥合与成全。
反正狗望向主人的目光本来就要向上,永远仰着头,永远尾巴控制脑袋。
无理由的忠诚,不需要任何偿还的偏爱,因为情感澎湃绝对,有时甚至会显得笨拙。撒娇很笨拙,讨食很笨拙,笨拙到露出丑态,将隐私示人。狗不就是通过给予这种真情实感的笨拙和丑态,来交换人爱的吗?
做人得不到,不如做动物。
李承袂起身到书房,重又拿出蒋颂给的那份文件翻看。
闹钟响了,他摁掉,想起少有的那几回抱金金狗,狗年纪小怕冷,身上穿了加绒的衣服,裹起来真就像淀粉肠,捉起来时很热。
她总是在被抱起来的时候仰头,眼神急切地索要抚摸,李承袂只做没看到,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抚摸裴音的身体,因而忽略了一只狗的需求。
要承认的是,他其实不太会养狗,虽然令杨桃聘请了负责照顾狗的佣人和配置狗饭的营养师,总裁办添置当季的衣物时会给狗也置买,但他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说少得可怜。
他甚至等看到金金狗在监控中惨叫,才想起一只小狗没有主人在,孤零零待着会感到害怕。
李承袂有些心烦,收起文件,起身到狗舍——也就是为裴音狗时候另外准备的房间。
房间正中对称轴的地方,有一张巨大的写字桌。笔记本电脑,一块拓展屏,机械键盘,整整齐齐摆在这里。警察接到报案,到这间房间收集保存小狗气味的物品时,曾以为这张桌子是他使用的。
其实是为裴音补课准备的,毕竟是马上高考的孩子了,哪怕变成狗也不能落下学习。李承袂逼着狗读书,可第一次月末考卷还没从学校拿给她做,她就跑了。
狗舍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加湿器没打开,有些干燥。李承袂简单看了一圈,注意到什么,上前轻轻推了一下写字桌最下面的抽屉。
自深处掉下个东西,他蹲下探手进去,把那小东西捡起来,无语地发现是半块猪鼻冻干。小狗恋恋不舍的牙印还留在上面,棱角舔得十分圆润。
……根本是太好吃了舍不得吃完,所以藏在夹缝留着下次吃吧。灰尘碎屑这些脏东西,做了狗都不管了吗?
李承袂皱起眉头,立即抽了纸巾擦手,想把它扔掉。及等手抬起来,又慢慢落下。
她也就留下这点东西了。
……可是好脏。如果他留着这块垃圾,跟裴金金往狗窝藏零食有什么区别?
几秒钟后,男人严厉而坚定地抬手,还是把那半块猪鼻冻干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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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能这么走,从金茂府下来,是不是?到壹号院这片楼盘。”
“从这里……到这里,我们带狗去看过了,到高尔夫球场这一片,气味就基本没有了。你看,这么大的幼犬,还是家养的,这点儿距离走下来,早就没力气了,不可能下山的。”
“我们综合判断,可能藏在球场,那里有矮山峦和树林,之前就有市民反应说狗跑丢,在那里找到了。”
这是警方对狗走失后的路线预判,事实上金金狗也的确是这么流浪过来的。
她从哥哥的西山别墅离开后,先是忘本自顾自玩了一会儿,扑一扑动物,贪嘴吃几颗树上掉下的果子,在松软的草堆里打盹,t等天黑了感到害怕时,空气里属于李承袂的那股稀薄气味,狗鼻子已经不太能闻到了。
金金狗埋头努力在路边嗅,闻着追找,累了就睡,醒了再爬起来走,因为不肯吃人不能吃的东西,等兜兜转转摸回高尔夫球场附近,整个狗已经饥肠辘辘,尾巴都抬不起来了。
不能她出来找哥哥,流浪一圈,空着四只脚灰溜溜回去吧?
金金狗不甘心,闻到其他狗的味道,小心翼翼找过去,在最饿的时候认识了高尔夫场的那条黑背。
汪。黑背叫她,声音有些凶狠。
“你是什么狗?”
欧……欧…。金金狗躲在灌木后面,怯怯叫了一声。
她做人时不出头,做狗也只在哥哥面前胆大。这条黑背她做人时见过,那时只觉得大狗狗机警聪明,现在才发现,它这么威猛,目光这么威严。
她尝试在叫的时候,集中注意力想自己要表达的内容。果然,第一次黑背还听不懂,第二次目光就和善很多。<
汪!黑背又叫。
“我见过你。”
欧?
“欸?什么时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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