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狗的天!(1 / 2)
裴音摔进了柔软的草丛中。
狗的天!金金狗刚回头就被震撼。
a市在北方,春天不若南方来得那么早,三月蛰虫始振,还是春寒料峭的天气。李承袂对绿化植被的审美更偏日式,管家会定期让园艺师过来维护,一年四季都是常青,强调深绿冷白,与秾丽相对。
裴音在这里住了半年,对别墅并不陌生,但她从没有看到过这些充满大量细节的内容。
金金狗放眼望去,新绿接着冬末的灰,已经又挨着地皮铺了一层。草蝇翅虫在视线平处飞舞,茸茸的狗尾巴草发满叶子,有很小很香的花开在下面,作为小狗,拼命仰起头才能看到樟树的叶子。葡萄风信子已经开了,在灌木下面,可以从树根那里爬过去。
小院子种梅,大院子就种樱树。开后都是白花,金金狗心中的伤感一扫而光,挤进灌木,往边缘的围栏处走。
很短暂的,裴音想起曾经她做人时有过的小小心愿。
是听说李承袂曾在日本生活时有过的幻想,她想穿草青色的浴衣跟他去十月中旬的烟花大会。她要抹很粉很明显的腮红,在眼睛下面,然后在夜晚的山坡上拍照。然后……他们从清水寺上去,天气阴阴的下雨,哥哥带她到山上的餐厅吃饭。李承袂的习惯,时间预约在正午十一点钟。
裴音总觉得,如果她是李承袂的妹妹这一切就真的会发生,她坚定相信其他平行世界里这些都真实存在,哪怕这真实只是她的幻想。
她对那种自由的、舒适的、富足的生活的想象,都是由李承袂带来的。有他就有一切,十七岁小小的、浅白的世界观里,这就是裴音认知的全部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了,她站在一望无垠的青绿的草中,脚掌踩着绵软的泥土,有劲劲的尾巴和漂亮的三色花毛。
狗的天!外面的世界如此宽阔、葳蕤,就像塞尔达里的旷野。
她是一只狗,她站在这里就像站在东京涩谷巨大的十字街头,随便哪条路都可以热闹地走下去,去追樱花、蝴蝶和不存在的野兔。
她是一条漂亮的米格鲁猎兔犬呀!
裴音立即幻想自己像侏罗纪公园里的霸王龙那样,将栏杆踩在脚下,在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中英勇出笼,但事实是她立即夹着尾巴就从栏杆下的缝隙连爬带钻地滚出来了。
耳朵向空气翻开,金金狗逆毛,又有那么一瞬间,一种像是奴性的羁绊提醒她,曾经有个男人用大手温和地抚摸过这里。
她逃出来,就是为了找到这个摸过她的男人。
金金狗不停舔着鼻子,又洗了把脸,墩墩地走了几步,注意力就被飞过的白色花瓣引走。她越走越快,然后跑了起来。她飞奔着,彻底跑向自由,把找李承袂的事抛到脑后。
欧欧欧欧欧欧欧!
她已经闻得到其他狗的味道了。
狗脚印疯狂踩进春天的土地里。
人脚印冷静落在西山别墅玄关,入户后门口,酸枝木隔断旁边。李承袂面无表情,把刚摘下的手套轻轻丢在桌上。
“狗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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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他这个儿子可以把他跟家里狗拴在一起的。
雁平桨愤怒地翻了个身,抱着胳膊听耳机里的播客。
他跟父亲冷战已经有快一个月了。就因为那天父子拌嘴,他顶了两句。
妈妈今天早晨,特地等老爸走了跟他说话:
“前阵子,所里的实习生把零食落在柜子里,引了老鼠过来。你这周哪天放学早,过来帮妈妈捉一下,好不好?”
雁平桨边苦着脸喝玉米汁边答应了。
“不好喝吗?”
雁稚回有些不好意思,挽了挽头发:“我看爸爸很喜欢,这个颜色很好看呀,你看,黄澄澄的,咱们每年提前十个月订的花雕蟹,里面的蟹黄就跟这个颜色差不多。”
雁平桨心说他五十岁老男人喝五谷杂粮当然喜欢,我这种年轻男人当然是喝可乐。想着又看到妈妈柔软关切的眼神,不理解她怎么会和爸爸相爱。
诚然蒋颂看起来还不像五十岁会有的样子,诚然他的腹肌比自己更清晰更厚,但雁平桨认为自己这个年纪薄肌就恰到好处,脂包肌的优点本来不会是他们这种年轻人有。
所以他们父子也差不多,他并不比蒋颂差很多,只是蒋颂在地位关系上做了他爸,只是他由蒋颂和雁稚回抚育出来。
雁平桨在忿忿中闭上眼睛。
隔壁隔音很好的房间,蒋颂第三次抬膝上床覆过来时,雁稚回终于受不了了,抵着肩让他先别进来。
濡得很红很湿,水果樱桃、番茄、枸杞和山茱萸,都是很容易揉烂的类种。蒋颂含着,直到头发被扯住,雁稚回拉他上来,仓促地亲着他的发根吸气,他才停下来。
“是不是有心事?说呀……”她闭着眼睛问,脸十分红。
蒋颂没有很想说,由着她亲。她亲吻不影响他动,第三次的速度被放慢了,床下丢着纸巾。她很薄,时间长不做,力气一大容易擦伤。蒋颂的情况,筋络较旁人更清晰些,担心把她弄疼了,前夜换过几次套,现在才摘掉。
“我好晕,”雁稚回的声音闷在老男人灰发中:“白天带哈哈去洗澡,它还挺重的,扑过来的时候,我也晕了那么几下。”
“把我跟狗放在一起比吗,”男人声音噙着沉哑的笑意。他抬起头,鼻梁高挺,沁着微微的汗意。
“小乖,声音大一些,很好听。”蒋颂撑在身上,笑着看稚回,道:“他已经睡了,听不到。”
每次都这样……做到兴头了,就说这样的话。
他好像没意识到?他大概也意识不到,这方面他的变化真的很讨人喜欢……比如称呼,行进的方式,小乖、好孩子这类。
雁稚回咬着嘴,定定地看着蒋颂。几秒之后,像是受不了似的,女人突然撇开脸,微微翻了个身,像要去把灯关掉。
蒋颂在她脊背完全从被中脱出时,把她拉了回去。
“我看看…”他低声道,真像狗那样缠住t她,拖她到身下。
“你继续说,那条狗让你发晕了,然后呢?”
蒋颂笑着把雁稚回的头发拂到两人前面,慢条斯理说着,微微倾身从床头重拿了枚套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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