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疼、教育和体罚(修)(2 / 2)
李承袂抬眼,手中盘旋的双球停下,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年初二开始,我几乎每晚都……你明白我的意思。家里养了狗,能闻出我发情的气味,半夜总要叫,很烦。”
医生着实没想到李承袂会这么说,问了一个要紧的问题:“你确定你的主要问题目前仍在性冷淡方面?”
李承袂颔首。
他在克制自己这回事上有瘾,不是要压抑、或者要禁断什么,只是因为上瘾,以此为满足。
为了规避某种瘾癖而罹患另一种瘾癖,类似的事情在人类历史上早已屡见不鲜。
例如,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与神职人员身上,兼有神性与兽性两种状态;身染梅毒的创作者偏偏能够写出神圣的乐曲;宣扬真善美形而上的童话故事,却近乎变态地书写灰姑娘继姐削去足后跟的细节。
他也是这样。
弗洛伊德说性本能是人的原欲。它的快感最基础、最易得,李承袂以控制这种本能为乐,对克制这种本能的成就感成瘾。
或许是少年时目睹父母婚变导致的戒断反应,李承袂认为是病,有心矫正,这才定期来看心理医生。
婚后合约夫妻,生理心理一潭死水,他曾猜测这一切或许是先天就有,而今突然情难自抑,才意识到或许是追根溯源时找错了方向。
李承袂开口,语气微冷:“讲心里话,我希望她可以离我远一点。太影响生活了。”
“狗么?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呢。”
李承袂阖眼,缓缓揉着额角:“都差不多。”
“那么你现在的打算呢?”医生慢慢引导。
李承袂沉默,然后道:“不知道,所以我才来见你。曾经以为结婚是一种办法的时候,我不就很久不来吗?”
医生笑着说:“这倒是。”
李承袂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发寒。
医生笑着解释:“当时你说准备结婚时,我以为这是一个机会。一年多的婚姻虽然分居,至少也有几十天和妻子处于同一个屋檐下,却什么也没发生。”
“如果你真的认为有必要调整这种冷淡状态,不如就先这样,至少让自己慢慢允许它变成一种常态。”
他一直观察着李承袂的反应,话罢起身给对方续上茶水,又说自己新买了桶私酿啤酒,问李承袂要不要来一杯。
李承袂摇头:“开车。今天一个人过来。”
医生也不勉强,看他状态还不错,便继续方才的咨询话题,道:“现在会有自厌的感觉吗?觉得很不好,很肮脏,甚至会痛哭,觉得难过?”
李承袂揉着眉头:“不到这种程度,至多是……觉得很狼狈。”
狼狈吗?是很狼狈的。
在浴室撑着盥洗台阖眼解决,听到门外狗醒了又睡,不安嘤叫,缩在窝里不停找他叫他、寻求主人的安抚爱抚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很狼狈。
但那片浪潮来得格外汹涌异样,势头汹汹。他头一回为自己找到解救的办法,沉默的暗夜里的狂欢,被中种种痛快鳞次栉比,他在余韵中阴沉而疲倦地放松下来,听着狗哼哼唧唧的叫声,睁眼失眠到天明。
医生的话阻止了李承袂放任那种不堪的场景继续发散下去。
“狼狈?觉得狼狈是好事情,意味着你开始尝试正视这种冲动的出现了。当然,这离我们的最终目标还有一定的距离,毕竟要与常人无异,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同样的,也要防止过犹不及。”
“所以,如果疏解行为在一定时间里发生得太过频繁,我的建议是,有意识地主动远离诱因。”
意思是让他最近少接触她么。
李承袂点头,平静道:“我知道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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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鳞次栉比”这个词用在这里我特别喜欢。它带来一种非常符合哥人设的严谨的韵律感,同时又很客观,足够陌生化,我认为是很能传达李承袂在那种恐怖滂沱的快感到来时,一边唾弃审视自己、一边沉浸其中的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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