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狗东西(2 / 3)
雁平桨觉得老爸有些以己度人了。他当年跟妈妈未婚先孕把自己搞出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想过“不做不该做的事”,现在倒教导起他来了,爹味这么重,妈妈平时到底是如何忍受的?
爸爸妈妈足足差十几岁呢。
于是,雁平桨把那枚未拆用的安全套随手塞进裤兜,打着哈哈从蒋颂身旁逃走:
“我怎么会?我是正儿八经自用,不会吹着玩的——我出去一趟!”
蒋颂一听就知道孩子没放在心上。
是了,平桨才过十六岁生日,早恋都算是恋得很早的那类了,还不知道责任心对爱情、婚姻有多重要。他还不知道,爱情不是能用来试错的,更不能过早与性结合。他还不知道,一步做错,一不小心,会对一个女孩子的生命轨迹产生多大的影响……
蒋颂有些疲惫,更多的是无奈,以及目睹儿子油盐不进产生的怒火。
他转过身,看着雁平桨渐远的背影,厉声呵斥道:“混账,别把那东西带出家门!”
妈的。
雁平桨直接跑起来了。
-
裴琳哭哭啼啼离开之后,李承袂没有立即去看裴音。
大过年的,真是不吉利。狗来财,可这短短半天发生的都是些什么事……
他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静了一会儿,感到脑中仿佛始终盘旋着一团阴郁的雾气。
直到尖锐的狗吠从一楼茶室响起,紧接着,一团小小的、黄鼠狼似的东西冲出来,朝他呕呕大叫,李承袂才恍惚反应过来,那个抱着爆米花桶,红着眼睛说喜欢他的少女,已经变成眼前这条三色花狗了。
妈的……
他头疼地看着她,发现她一幅很愤怒的样子:“怎么了?”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妈妈?!
李承袂开始烦了,把手机丢给她:“一点不受教,要说什么自己打字,别叫,很吵。”
金金狗扑上去,调整前爪角度,啪啪啪地打字。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妈?你不但对她说好过分的话,还用我威胁她」
她虚空索敌似地在地上乱扑,甩着耳朵朝李承袂大叫起来。脑袋两个耳朵翻到后面之后,头顶看起来很秃。丑丑的又很吵的一只小狗,没羞耻心,上厕所也不避人,还会把狗砂弄一地。
原来是为这件事。他为什么这么对待裴琳,难道裴音不知道?母亲做情妇,女儿做狗,不停给他弄出亟待解决的麻烦,还好意思问他凭什么。
李承袂厌烦地看着裴音,心情差,语气也格外冷嘲热讽。
他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待裴琳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知道你妈妈做这个第三者在我面前受了多少‘委屈’,要用狗的身体跟我表演孝心大发么?”
他漫不经心抬脚,努了努金金狗摇摇晃晃的身子,不慌不忙地开口:
“噢,我记错了。你现在受我饲养照顾,该认我做主人、做衣食父母才对。所以金金,你尽孝的对象,已经变成我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金金”,咬字清晰绵长,声线低沉磁性,如果不是言辞极尽嘲讽之能事,听起来应该是很让人享受的。
裴音眼里升上一层雾气,躲开他的鞋尖,后退到隔断旁边。
那种委屈的情绪并不是发自灵魂——她没有灵魂束缚在这具小狗身体里的感觉,她无比确切地感受到,她的灵魂是与身体合一的。她的委屈是她这个人或说她这只狗的委屈,她很想大哭,想埋进胳膊躲起来哭一场,在妈妈流泪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哪怕是陪她一起流泪也好。
她知道她妈妈是第三者,是外遇、上不了台面的情妇,也知道妈妈当年和李伯伯恋爱t,确乎影响了李承袂母亲的病情。可当着孩子的面令其父母受辱,本来是很过分的事,人总会为对错起纷争,她妈妈有大错,李承袂也有小错。大错是错,小错也是错。
但她现在不会说话,她没办法翻着爪子打那么多字跟他辩论。
她只能叫。<
想着,李承袂突然站起来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朝裴音走了过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裴音怕得四腿发软,但仍然愤怒地仰起脖子跟李承袂对峙,张嘴呲牙,尾巴夹进腿间。
李承袂没什么反应,完全不在意她的威胁和攻击性。他只是走到她身边,俯身探手,像早晨那样来捉捞她淀粉肠一样均匀的狗体。
呕!呕!呜——呕!
金金狗自然张牙舞爪地抗拒着,但她太小了,幼犬威胁人也虚张声势得可笑可爱。至躲无可躲,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露出尚且幼嫩的犬齿,用力地咬了李承袂一口。
“嘶。”
……笼罩在身上的阴影退开了。
李承袂垂眼检查指腹,狗牙在上面留了两个较深的小洞,应该是犬牙干的,正在慢慢渗血,余光里狗崽子完全没有感恩意识,还在呲牙朝他发出低吼。
他收留她,帮她想办法恢复人身,置办生活用品,而她恩将仇报,甚至让他流血。
血腥味漫开,李承袂阴沉地看了裴音一眼:“狗东西。”
他抽了张卫生纸,按紧伤处,简单擦了擦流下的血珠。男人显然气得不轻,如果不是还没给她打狂犬疫苗,必须先处理伤口,估计会立即提着颈肉把她扫地出门。
裴音也闻到了那股血腥气。她现在是狗了,嗅觉比人更灵敏,闻出自己应该把哥哥咬得不轻。方才的怒火霎时荡然无存,她眼巴巴望着李承袂,有些后悔。
怎么能一时生气,做这么冲动的事呢?动物的牙齿比人类锋利很多的,她怎么忘了呢?
医生很快就来了,仔细检查之后确认没什么大问题,给李承袂消毒上药后止了血,贴上固定棉花的胶布。
过程里,李承袂一直沉默地盯着裴音看,目光冷漠锐利,令少女战栗,如芒在背。仿佛他不是在看一只狗,而是狗里藏着的,那个执拗、软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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