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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goddamnedteenager(有部分雁平桨家剧情)(1 / 2)

大概是因为将东西给出去,这晚又梦到遛狗。飞机上睡也不安稳,右耳后疼得尖锐,一切空空。

梦见在西山,早晨七八点钟,雾刚散走,出门左拐八百米外就有草坡,她很乖地跟在身边,时不时就要抬头确认一下,看看牵着她的人前行的意图跟自己一不一样。

耳朵太大了,一抬头就掉下去。耳朵掉下去,尾巴就抬起来。

她认主的心情总是很明朗,从不会试图走到主人前面领路,至少以狗界的标准来说,她是个很乖很好的孩子。

她也比一般的狗要聪明,因为会自己辨别可以撒欢玩闹的地点。常常是从草坡下面一路嚎叫着冲上去,四条腿看过去永远是腾空的状态,耳朵飞扬,兔子一样钻进灌木,带起一串蝴蝶效应般起伏窸窣的动静。

她爱吓鸟,看见比自己强壮的野猫也追,狗就更不用说了,仗着幼犬在大狗面前有豁免权,常常接二连三地嘴欠去咬其他大型犬的尾巴。偶尔被鸟啄了、猫打了、狗咬了,就夹着尾巴躲在灌木或树坑之类的安全处,撕心裂肺地嚎叫到他过去抱起来为止。

狗仗人势,于这个物种而言是值得骄傲的优点,所以她一直试图贯彻,尤其爱穿衣服,爱戴项圈,出门前第一件事是咬着牵引绳过来,示意他给她扣紧。

看着狗飞跑打闹,和其他邻居家的宠物交朋友,想起她做人的怯懦,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做狗她真的快乐很多。<

想着,而后看到她嘴里衔着什么,摇头晃脑地从灌木丛底下钻出来,疯狂地摇一阵,好抖掉夹杂在毛发里的枯草叶和脏东西,从头一路摇到屁股尾巴,而后墩墩地、像一块能行走的淀粉肠一样,松弛而殷勤地咬着那东西朝他奔过来。

日积月累,攒到这么一把树枝。

送她离开之后,也想过再养一只狗。当年救她回来时,曾经顺手让秘书救助过一窝,甚至下定决心后已经去看过,但感到失望,因为不像她,眼神里虽然有大同小异的懵懂与讨好,却不如她那么聪明机灵。

她本来就特殊,变狗新鲜事,共和国百年,再找不到谁和她一样。

像柴,像签,那些树枝被他陆续收进前几年佳士得春拍回的一只青釉葫芦瓶里。偶尔想起她,就取一支出来看看。到今年这次全部取出细看,他才惊讶竟然,五年里无意识抚摸过这么多次。

留有她牙口痕迹的地方都包浆,狗的犬牙尖锐,曾咬过他不少地方,沾过他的血,欠下他的恩情。

她与做狗时最像其实在床上,或许可以这样说。死缠烂打,听得懂装不懂,得寸进尺来要,真给的多了又流眼泪卖乖,哭哭啼啼说话。

原本想吊她再久一点,养过狗的人都爱看小家伙馋嘴,尤其是满嘴流口水,馋得直勾勾望着,那样子很可爱。

但已计划好的事被蠢货阴差阳错提前,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于是他决心首次向她展示自己五年来的思念,不通过抽屉里那张细心存放的照片,不通过认真打理的黄格子狗窝,而只通过一把小小的树枝。

她能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最好可以,不明白也没关系。因为为这些树枝赋予意义的人还在,而且,是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承袂撑着头听杨桃汇报未来一周的行程,听罢示意把她其中几个标注出来,其他的能略则略,无必要全部出席。

“你跟许钧同步一下就可以。至于她……如果十五那天还没有联系你,一定记得要问,那孩子脸皮薄,可能不好意思。她账户下一旦有新的航班情况,及时同步给我,防着她瞒住了不说。”

一说起裴音的事他总要反复交待,事无巨细,复盘所有可能遗忘的细节。

“我明白,会及时跟裴小姐沟通。”

杨桃看他脸色尚可,问道:“蒋董那边,今天还要过去吗?”

李承袂摇头:“不去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裴音医院挂水未醒的两天,他见过蒋颂一次,算算时间,刚好在雁平桨鼻青脸肿之后。

两人在李承袂家见面,聊过工作合同,就到家庭的那部分。

李承袂当时正在想日后究竟如何与孩子相处,遂问起来:“雁老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年过去几乎一半,还没见过她。一直听说她很会教育孩子,改天有机会要讨教一下,裴音如今,几乎是管不住了。”

至于到底是因为搞砸了所以管不住了,还是因为管不住所以搞砸了,他没有明说。

蒋颂听到“教育孩子”四个字,没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劝慰,而是面露感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孩子这种存在,一旦有,总有管不住的一天。”

他皱着眉头,李承袂头回在蒋颂脸上看到一种父职独有的神情:“十几岁时虽然想法多,但抗压能力没那么强,有什么事还会跟你说……到二十岁之后,真是。”

蒋颂很是忍耐着叹了口气,喝茶,揉起额角,表情要简单概括,在英文语境下才能很好表达:

goddamnedteenager.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有什么想法完全不讲,你问了他也不会说,只是一味猜,将你往最古板最坏的地方想,然后产生一些匪夷所思的结论让你生气。”

“就是这种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的年纪最能惹出事,十几岁时候勉强还说得上是乖,二十之后,真是跟犯太岁一样。”

蒋颂这些生活体悟,每句都说在李承袂心坎上。

可不是吗?

五年前还会哭着哥哥哥哥的喊着求你帮忙,做错了事情说两句就认,虽然有时候厌蠢心情上来也觉得烦,但归根结t底是有一点点疼惜在的,还是会给她解决问题。

现在完全不是那回事了,知道腿长在自己身上,说两句就拎了行李要走,凡事一争论一定要压你一头,不然就显不出她的能耐。骂也不能骂,打又……

打还是可以打的。

看蒋颂表情,显然也认同这未得及说完的半句。

他沉着脸叹气:“我的确没忍住。这么多年了,也是头一回,孩子用嘴伤人时候,完全不想分寸这回事。”

李承袂道:“他说什么了?”

蒋颂靠在沙发上,缓缓道:“前阵子,我和稚回意外有了个孩子,事故发生时,大约刚过一个月,她身体这几年本来不大好,所以没留住。流产这种事情本来很伤身,稚回又心疼,一直自责,所以养了很久。”

“平桨不知道这些,稚回的意思是不告诉他。一是孩子总归是做父母的课题,没必要说给他胡思乱想。二是,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独生,大多介意父母再要,平桨这两年情感上受挫,性格比小时候有些变化,稚回担心他知道了多想,所以干脆不说。”

“她很在乎孩子心情。”李承袂道。

蒋颂点头,声音微微有些阴沉:“但孩子显然不在乎父母心情,瞎猜一通,竟然叫板,说是我故意不做措施导致他母亲怀孕,又疲于承担责任,勒令她打掉。我和稚回结婚二十二年了,在他眼里,竟然就是这种形象。”

必须要管教。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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