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狗的驳诘(1 / 2)
“你没有把我当妹妹。”
裴音一字一句地说:“哪怕你真的在床上叫我妹妹?”
李承袂坦然自若地看着四周,目光最后回到裴音小小的脸上。
“那么你呢?”
他低沉地诘问她:“你就把我当做是哥哥了?听到他们催婚,就迫不及待提醒我我是你初恋而且我们做过的时候?还是每次床上床下,用那种恨不能削肉还母好公开宣示主权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
这句话显然激怒了裴音。
她的呼吸声剧烈到如同哮喘,胸口不断起伏,李承袂毫不怀疑,如果裴音胆子再大一点,现在一定会过来给自己一巴掌。
未必他做的事情就真的值得一巴掌,而是她要用他的身体发泄愤怒情绪,就像他不悦时,也需要她来发泄一部分情绪一样。
但裴音显然做不到,那种不断翻滚的暴烈情绪闷在胸中发泄不出来,让她憋得很痛苦。只见她四处望着,而后开始绝望大哭,站在原地竭力用最大的声音哭喊,仿佛这样就能呼唤回此刻最需要的安全。
这时候的裴音一点也不像二十三岁了,反而回到以前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没有人给她承诺、信任这样的东西,有妈妈可还是孤独,选择寄人篱下到李承袂这里来,已经是她在名为试错的这条路上,走出的最勇敢的一步。
李承袂在哭声里缓缓靠近她,俯身将裴音的手机从地板上捡起来。
镜头玻璃摔得四分五裂,可见刚才把她吓成什么样。李承袂翻过屏幕瞥了一眼,道:“明天重买一个吧,想要什么颜色的?”
他很平静,黑洞一样自然而平静地吞没了裴音所有情绪。
一句话的功夫,说话间,他已经摁开柜子上的台灯。柔和的光线注满四周,李承袂在裴音身后,俯身抱住了她。
他的拥抱也是自上而下的,沉沉笼罩在身上。两人身高差得比较多,所以李承袂需要俯得很低,才能抱住裴音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的位置。
那几乎和压迫一样,他轻轻摩挲着腰腹,她的肚子,如同威胁。裴音在这样危险又平静的爱抚里不断发抖,离应激后惊恐发作只差一步。
“我就不该指望裴琳能在你面前表现得多好。”
李承袂偏头吻住裴音哭湿的侧脸,阖眼贴紧了同她低语:“她太蠢了。”
“那我呢?那我呢?”
裴音颤声问他,而后痛哭。几息之后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同时拼命想推开他。
李承袂在这几近于无的拳打脚踢里根本没反应,反而更用力地控制住她,引导——一个更符合情况的词或许是强迫——裴音跟着自己坐下来,坐在墙边书柜的角落,坐在温热的地板上面。
「坐」相比于「站」,能够更好地减轻心理上孤立无援的感觉。
裴音浑身很快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一些,虽然仍然抗拒李承袂强势的拥抱,但整体至少是瘫在他怀里的样子。
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漂亮,尤其是……看起t来快吐了的时候……是因为恶心他骗了她么?
这让他很想和她在这个地方做。
李承袂阖上眼睛,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和呼吸。
如果是五年前,现在他应该训斥她了。他会严厉地让她安静一点,而后适时地告诉并提醒她:
五年前那家洗衣店里,她口口声声说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为了留在他身边,一定要做兄妹的时候,他也想问她一句,“那我呢?”
五年前他是一定不会放弃同她论出个长短的。
她敢扇他一巴掌,他就一定会还回去一巴掌,他是她兄长,不是她的什么父亲长辈,没有惯着她的义务。
他们会吵得很激烈,而后在极度的愤怒以及她对他的恨意中发生关系。
但是现在,没有必要这样。
五年过去,她才二十三岁,他却已经过了事事要分对错、论高低的年纪,朝着中年不断靠近。
如今令他最难耐早就不是是非,而是等待。
李承袂捉住裴音的手腕拿到眼前,垂下头,用嘴唇极尽温和地磨蹭那里的纹身,偶尔裴音气息用尽,哭声低微下去,能听到很小的,亲吻的声音。
她在这里纹了一对很小的贝果,显然是对当年那个咬脸的吻念念不忘。
被真心疼爱过的人是忘不了那种感觉的,她这几年大概无数次想起,受尽折磨,才去干脆纹在身上。
纹身没有填色,只是线条。
贝果一只完整,另一只半切,但都很圆润,底下垫着方形的烘焙纸。
李承袂端详着,直到体感亲吻得足够了,才紧挨着裴音的脊背,抱着她回答:
“至于你,你唯一做得不对,是发现得太早了。我希望你可以是一两个月后再察觉,大概是……快回东京考试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有一门课,是么?”
他阖着眼,声音低沉而醇和:“那时候你会完全离不开我。裴金金,看看,仅有的这么一天,我就把你喂成了什么样……你的腿甚至有肌肉记忆,哪怕是现在,低头看一看,她已经在等待我把腰放进来。好孩子。”
裴音因为这句话,在他怀里惊动了一下,想要逃走,可立即就被李承袂强行安抚震慑下来,缩在他的怀里发抖呜咽。
“好了,现在回答我。”
李承袂抚着她的后脑,问道:“你刚才在找什么?”
裴音哽咽着回答:“在找,能让我安心继续叫你哥哥的证据。”
“那你找到了么。”李承袂问她。
“不!”裴音哭着说。
她看不到的地方,李承袂弯了弯唇角。
“你是有机会的。”他道:“那天在creepybar,你可以推开我。如果那天你选择推开我,我们就可以做一辈子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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