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无法承受之轻(1 / 2)
一觉醒来,生活又充满了盼头。
裴音原本想从早到晚地等哥哥来,没想到才洗漱好,就被雁平桨一通电话叫了过去。
春喜清晨的太阳就像冰箱里的照明灯,只有方便视物的作用,裴音对着镜子纠结很久,又看看窗外冷得发白的空气,还是老老实实在短裙下面穿了双过膝的浅驼色羊毛袜。
家里只有雁平桨,蒋颂在医院陪雁稚回,还带了猫狗过去。他总跟孩子说是小病小病,但等雁稚回胳膊上擦伤结的痂都掉了,他还是没签字同意出院。
刚进来裴音就热得摘掉了帽子,把大衣脱掉,放在手边的沙发上。
“什么让你这么着急?”
她问:“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中午前要回去的。”
雁平桨径直到他家餐厅的开放式中岛台,拉开冰箱,道:“你看这个,昨天阿姨去山姆采买年前家里需要的东西,你看看冷藏这层,她都买了什么。”
他刮了刮鬓角,看裴音低头在观察什么,慢吞吞的,出言催促:“裴音?裴音,你过来,你看。”
“唔,唔,我在看这个嘛。”
她拿起小几上的杂志,眼睛亮亮地给平桨显摆:“我哥在这上面,有他的采访。”
见雁平桨抱着胳膊靠在冰箱边盯着她,裴音这才不情愿地放下,道:“好嘛,我来了呀……”
她看到冰箱里除了常见的蔬果时鲜,还有几大袋未拆封的桂圆肉,红枣,枸杞,黑米之类。
雁平桨又打开冷冻层,道:“今早送来的。”
裴音认出了,道:“喔!有鸡!”
“还是母鸡,整只的。”
雁平桨撑着冰箱门,对她道:“我家以前冰箱里t不放这些,就算要吃鸡肉,也是直接按部位买,大多数时候都是鸡胸这些,我爸煎的鸡胸我妈挺爱吃的。”
裴音摸着下巴,看这一半冰箱的补品,道:“是不对,看起来好像都挺……”
雁平桨神出鬼没探头到她肩膀旁边,低声道:“是吧,都挺补的。”
裴音微微一震,看向平桨。
他很严肃:“我觉得……我妈可能怀孕了。”
裴音瞪大眼睛:“蒋伯伯都什么年纪了,你是不是有点冒犯他们。”
“亲爸妈有什么冒不冒犯的?”
雁平桨盯着冰箱里那只还没被阿姨拿去炖汤的老母鸡:“你看我爸那样子,说四十岁也有人信。我怎么记得你哥是快四十了?”
他哼了一声:“你看你哥像四十岁的吗?”
两人都二十来岁,说年纪就是有暗示那方面的意思,不需要讲出来。
雁平桨这么说裴音就不吭声了,脑袋像开过的核桃一样,一半用来想蒋颂这个年纪让雁稚回受孕的情景,一半用来想昨天晚上到家后洗澡,镜子里腰下面那一片还是红色的。
都是那个人留给她的。
裴音哼哧哼哧地说:“我哥哥今年才三十六七。”
雁平桨还在想自己妈妈怀孕的事,摸着下巴想:“难道我爸真想让我妈给他再生一个?……她身体不好,受得了吗。”
他渐渐皱起眉头,越想越觉得是,否则无必要隐瞒自己,直说不就好了?
裴音按了按那只鸡,道:“但蒋伯伯不像那种性格,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他们一起决定的,毕竟连我都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也许是上次事故查出来怀孕,还不稳定,才不告诉你的。”
雁平桨觉得有道理,又说:“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不在前几年?前几年我妈身体还是不错的,是哈哈走之后……”
说到哈哈狗,两人都沉默下来。
“据说养了多年的宠物去世之后,会转世投胎成主人的孩子。”
裴音道:“我只是猜测——猜测,说不定是这样呢,所以雁阿姨想再要一个。”
雁平桨问她:“你哥哥不也养过你,你变回人离开之后,我就没看到他要生个孩子。”
裴音胀红脸:“我哥哥不是这个情况!”
雁平桨挑眉,坦坦荡荡道:“什么意思,我看你那时候就是他宠物啊,他遛狗都是抱着你的。”
话题被自然而然转到轻松的方向,裴音用力瞪了他一眼,憋着嘴再不说了。
她看着雁平桨整理冰箱,趁他背着身看不到,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昨天就是这里,他吻她的时候,彼此的脸贴着这里。
裴音有些走神,等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慢慢咬嘴,牙尖碾着嘴唇往里面吸。
她吻技真的太烂了啊,她根本不会亲嘴,不会吃主人的嘴巴。
耳朵全红了,回家之后,裴音还是觉得羞怯。她拼命把冬帽往下压,遮掩大部分耳朵,埋头往楼上房间跑。
台阶踩了两阶,身后妈妈就喊住了她。
“金金?金金,回来了怎么也不问人好?”裴琳从岛台处过来,口中碎碎地叫她。
裴音匆忙“喔喔”着转过头。
——那顶冬帽跟她五年前说的一样,戴上去的确是宽松的效果。
李承袂平静地想,指腹很轻地捻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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