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happybirthdaypuppybrat(1 / 2)
李承袂回国的第二天,杨桃到他家替换盛夏里狗穿的新衣服。
车开进大门时,她看到管家在花园让物业检查围栏。似乎李承袂很不放心,定期就要看看灌木下面有没有新的狗洞出现。
堂厅内难得电视开着,不确定是cctv几号频道,放着1986年的老歌《让世界充满爱》。歌手们唱得舒缓,哄着电视屏幕外的大耳朵花狗睡得打呼噜。
杨桃瞄了一眼,看到小狗就睡在老板腰上,人类身体最温热的地方。她上前轻声问好,李承袂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从一旁那一沓文书里抽了几份给她。
杨桃接过,发现是几所东京的语言学校。
她有些惊讶,听到boss开口:
“看看哪所更合适裴音,我粗略看了看,都不错。十八岁了,可以准备起来了。”
他的手在轻轻地挠狗耳朵。
杨桃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裴音。
这对杨桃来说实则是很突兀的事。近半年除了工作,李承袂的重心显而易见都放在他怀里这只狗身上。
他上次提起裴音,还是什么时候来着……杨桃甚至想不起来了。
甚至于其实很多人已经忘记有裴音这个人存在。消失三个月后,她被定义为失踪。母亲似乎放弃再大张旗鼓地寻找她,旧日的同学忙于准备高考,也几乎不再有心思讨论她的去向。
更不用说她的生日。即便是十八岁生日。
因为每天都有人过十八岁生日,一个走失的小女孩的生日与这些众多的、盛大的庆祝日相比,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裴小姐十八岁了?”
她注意到,李承袂的手顺着狗的右耳朵往下,抚到它的嘴筒子上抬,轻轻挠金金狗松软的下巴。
“嗯。”李承袂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狗难得乖巧的睡脸。
“就是今天,我想大概连她自己都忘了。”
李承袂摇头,手指深入狗毛,检查金金狗颈下的干净程度。她这里简直像仓鼠的颊囊一样,李承袂曾经从这里翻到三天前一时兴起喂给她的核桃渣和无花果皮,气得一周没让狗上床睡觉。<
杨桃低声道:“可是她还……”
“还没找到,是吗?”
李承袂淡淡道,看起来并不很担心:“裴音现在大概在太平洋上划船吧,因为脱离人类社会,已经想不起做人要纪念什么了。没事,你先做。车到山前,大概就快要找到了。”
杨桃走后,李承袂捞起狗抱着上楼,把她放在书房桌子侧面墙边的沙发。
狗根本没醒,抬着狗蹄哼哼唧唧地挠脸,两三下功夫,又歪着头熟睡过去。
后来他回忆过这一幕发生的情景,可还是不确定它到底如何发生。似乎就是很突然的,用电脑处理工作的过程里,他某次抬眼,沙发上躺着的已经是人。
李承袂死死盯着她。
这是裴音第一次除午夜之外的时间里变回人,在她十八岁的第一天。
她穿着李承袂在浅草寺买给她的白睡裙,对应的狗衣服是水玉波点的t浴衣款式。
李承袂还记得那天回去,裴音是怎么从一个购物袋一跳进另一个购物袋,最后叼着这条最喜欢的往他这里拖,让哥哥给她换上。
现在她睡在这里,手耷拉在靠背上,两条腿不安分地乱放,几乎让裙子滑到腰上。
她漫长的头发以一种逶迤的姿态落在沙发下面,唯有光线清明的白日,黑发的纯情才能完全显露出来。
李承袂安静地、默默地望着她出神。
三年,五年,她以后还是这样么?
一个人怎么从少女长成女人,他能够作为哥哥,日趋一日地见证这个过程吗?
梦中的金金狗正被庞大的杜宾堵在墙角咬耳朵,它把她的身体舔得湿乎又黏巴,露出难看的、恐怖的红薯块根,抬着前肢将她往自己身下驱赶。
呜欧欧欧欧欧欧欧!!!
金金狗半是抗拒半是顺从地推诿,被赶得急了就反嘴咬他两口。她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正在灼烧后背,于是金金狗回头,回头。
她眺望着。
跟李承袂的目光对上。
裴音睁开眼,在目光与李承袂交接的瞬间,毫无所觉自己从人形变回了狗身。
肥软的碧根果、花猪、比格狗,垂着两扇大大的耳朵,躺在沙发上望着哥哥——同时也是她的主人。
她张着嘴,无声打了个哈欠,翻了一边,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李承袂安静端详着她,片刻后,他抬步来到裴音身边,俯身也躺了下来。
宁静的安详的午后,丁达尔效应发生在奶油色的窗帘缝隙,阳光与灰尘静悄悄浮在飘窗。
他就这么躺在宠物身旁,躺在妹妹身边。
李承袂闭着眼睛:“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道:“以后就不是青少年……”
金金狗大叫一声。
“……就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了。”李承袂心平气和地改口。
“晚上带你去宠物友好餐厅吃饭,十八岁生日还是很重要的。要……听话,不要总是一兴奋就叫,网上对你这个品种叫声的风评本来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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