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火烧没了纸(2 / 3)
不知道阿拉里克会怎么想,会像仇视其他魔女那样仇视她,但是会念在两人旧情的份上对她特殊关照。
她僵硬的扭动脖子,像一个生锈的水龙头。
她其实完全不必在乎阿拉里克想的是什么,不必在乎对方的看法,但当她对上阿拉里克的蓝眼睛,她总能想起自己初次做梦时,梦到的那双满怀忧伤的眸子,她很害怕在阿拉里克的眼中看到同样的光景,与她记忆中重叠在一起。
她,并不希望阿拉里克就是她梦里那个人。
不知不觉她已失神,失去魔女力量的加持,藤条化作千万片绿色的光点散落,连包裹着爱丽丝的那份一起消失。
“没事吧。”<
达米尔仔细在她身上检查,确保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一边伸手去扶爱丽丝,一边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忘了告诉它们不能伤害爱丽丝,你们没事就好。”
达米尔不靠谱已经是常态了,木文萨不跟他计较,她比较在乎的,是阿拉里克的想法。
苍翠的绿发染着夜晚的黑,普通人看不出一点绿色,即使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变为黑色,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木文萨刚刚使用藤条的确是实打实的,她没法狡辩。
“阿拉里克…”她呼了声对方的名字,但还是挣扎着什么都没说。
好在阿拉里克的确十分擅长揣度人心,温柔地说,“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回爱丽丝的小屋再慢慢说。”
月亮已经沉到地平线附近,天边亮起鱼肚白,厚厚的云层流淌着柔和的月光,如同海边清晨的潮汐般轻轻舞动。它露出的皎白一角,是月亮在偷看,俯瞰众生,与之玩耍。
“我单独会她,你们俩离这栋屋子远远的,不要过来。”
她站在前坪,同达米尔和阿拉里克这般说。
两位男士默契的守在门外,没问缘由。
踏过了爱丽丝家的门槛,小姑娘懵懂的神色立马切换,再次变回了举止成熟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木文萨走在她身后,在她切换表情的瞬间就意识到她回来了。
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她并不担心魔女会对爱丽丝不利,可是…
魔女闪过一丝错愕,笑弯了眉角,“我叫梅茜·黑尔,你可以叫我梅茜。”
她大概是没想到木文萨会突然询问她的名字,因为在她们黑暗魔女的丛林法则中,失败者是不配拥有姓名的。
好在木文萨不遵守她们那套法则,她认为每一个故事都值得铭记,每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都值得颂歌。
“好,梅茜。”她喊着她的名字说,“我知道你想干嘛,杀掉那个男人,对吗?”
魔女似乎并不意外木文萨会猜到,她挪动着爱丽丝的身体,双脚上的鼠妇瞬间散开,露出白皙的脚踝,她爬上高脚椅。椅子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连木钉都松了,一爬上去就嘎吱嘎吱响。
她对这把椅子十分习惯,这应该是她常坐的位置,一坐上去就高兴的跳脚,像一位真正的少女。
“你说的没错,拿走了魔女的性命必须要付出代价,这是魔女的法则。”
木文萨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
“是该付出代价,你说的没错,可是爱丽丝呢,你利用她的身体来做这些,想必是封存了她的记忆吧,就不担心有朝一日她想起来怨恨你?”
魔女似乎早已考虑到这个问题,木文萨的话并没有让她感到慌张,反而荡脚的幅度更大,欢脱得不正常。
“爱丽丝不会想起来,而且我会亲自守护她,直到她长大成人。”
“哦?守护?你要怎么守护,凭借你曾经为人的身份,还是凭借如今只有依靠女儿的身体才能拿上来喘口气的的魔法。”
魔女毫不怯场,“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别管我。”
木文萨气笑了,“梅茜…”她郑重其事的念着她的名字。
梅茜被她突然认真的语气吓到,小脚终于不荡了,“怎么…”
木文萨长舒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爱丽丝她还那么小,你要让她的双手沾满鲜血,将来步入你的后尘吗?”
梅茜底气不足,“这是她身为魔女的宿命。”
“那为何一开始让她在普通人居落长大,你们一脉崇尚丛林法则,你怎知她还能融入魔女族群?”
“我……”
梅茜的话卡壳了,木文萨知道,这是她犹豫了。
她乘胜追击,“你得为她留条后路,明白吗?”
魔女的双眸亮了一下,又迅速沉落,她大概是明白了。
木文萨没有生过孩子,她也还是个孩子,因为是孩子,才会理解爱丽丝。
那个小姑娘,多少个夜晚独自蹲守在家里,望着泛黄的天花板,抱着木偶独自嗟叹,就连木文萨她们一群人路过也想挽留。
她很寂寞,一个感受得到但无法共存的母亲,一个能够共存却感受不到的父亲,还有外界流言蜚语造成的刻意疏远。
这些都不该是一个孩子承受的。
“梅茜,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不过分,但你应该考虑考虑爱丽丝。”
梅茜不再说话,她低头,神态泛着愧疚。
风吹动古老的风向标,发出像木头挤压般嘎吱的声音,远方传来旅人的歌唱,歌声悠扬,模糊了木文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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