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种子(2 / 4)
荒坟上的野草枯荣了百年,却比石碑上的名字,更记得住世间曾有过的爱恨。
他们上到山顶时,山脚下已是模糊一片。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没走大道,而是沿着一路墓碑翻山越岭。
每路过一个,阿拉里克的大裙子就得刮黑一分,他嘴里还要连连道歉,“抱歉,兄弟,愿神明祝福你。”
被他这么一提醒,木文萨突然想起一件事。
此前在爱丽丝家,阿拉里克第一次看见了魔法,魔法因信阳而存在,那阿拉里克的信仰,是什么?
“阿拉里克,你的信仰是什么?”
“信仰?”他一只脚还搭在墓碑上,人还完全垮过来,就被她问了个正着。
他挠挠头,显得非常疑惑,“我没有信仰。”
“那你为什么可以踏进魔法世界诶,为什么可以看见魔法。”
他反问:“看见魔法,必须有信仰吗?”
“没错,”木文萨面色认真,“必须有信仰。”
他慢悠悠地翻身,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粉色大裙摆又洒落一地灰尘。直到与木文萨并肩,他徐徐开口,“如果非要问这个问题的话,我唯一信仰过的,是你。”
“我……”木文萨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心里又开始打鼓。
“别惊讶,第一次看见魔法,也就是在爱丽丝家的时候。我那时心里想的是,有木文萨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怕的,转头就看见了梅茜披头散发的模样。”
木文萨知道这不合理,可是,她也找不到反驳阿拉里克的理由。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精雕细琢给她听的,可她心里还是会希望那是真的。
现实又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半神,根本没有建立信仰的条件。
“木文萨,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你相信吗?”
他那么真诚地问她,她又怎么说得出不信两个字。
她拿来回应阿拉里克的,是一个不疼不痒的拳头,软绵绵砸在对方肩膀上,没用力。嘴上却硬气地吐槽道:“幼稚。”
群鸦从山顶被惊飞时,他们刚好抵达。
“阿拉里克,虽说诡计魔盒的规则是非拥有者自己的东西不可献祭,但你若是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一定要自己逃,知道吗?”
“明白。”阿拉里克摸了摸她的头,被她无情打手。
枯萎的玻璃树枝叶发黑,树干倒塌,一节一节的玻璃横七竖八躺在湿润的泥土上,四周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玻璃碎片,比月光更明亮。
圆形平地上响起咒语,低沉而晦涩。
“女公爵”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捧着骨灰盒大小的魔盒,如同一个信徒低头亲吻“她”的神明。
而伊洛温,她依旧跪在祭台前,双手被黑色的魔法锁链捆缚,脖颈处的黑雾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双眼紧闭,眉头紧蹙,显然正承受着诅咒的侵蚀。
“伊洛温的诅咒不是已经解开了吗?”阿拉里克问。
“谁知道呢,那东西被就是国王这个老家伙搞的鬼,说不定他的谎言一套又一套,欺骗了维奥拉。”
“那我们怎么办?”
“你居然问我怎么办,我以为你早有主意。”
木文萨挑眉,一副将阿拉里克全身上下都看穿了的模样。
他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我这不是,担心你不会同意我的方案嘛。”
“快说。”
木文萨熟识了他这副德行,索性不反驳了。
“调虎离山,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阿拉里克压低声音,“我趁他分神,替换伊洛温,等我带着人撤到山下,你再脱身。”
木文萨刚要应声,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祭台中央,那些玻璃树的残片竟开始自行聚拢,它在修复。
“你们当着我的面,在讨论些什么呢?”“她”阴恻恻地说。
“不好,他在加速献祭!”木文萨心头一紧,藤蔓瞬间从她掌心破出,朝着“女公爵”的后背袭去。
可那些藤蔓刚靠近对方三米范围就被弹开,突然莫名其妙触及到火焰,迅速被点燃,焚烧殆尽。
“女公爵”缓缓转过身,那张属于女公爵的脸不再风华正茂,而是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声音也是一个男人的音色,“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一个魔女,还有这个装模作样的冒牌货。”
“以为换件衣服,用点魔法,就能阻挡我和伟大的诡计之神交易?异想天开。”
“她”冷冷的嘲讽着,话音刚落,伊洛温发出痛苦的哀嚎。
“木文萨!”阿拉里克急声道,“没时间了,我去替换她,你想办法破坏法阵!”
不等木文萨回应,他提起裙摆,像位出逃的公主,躲过硝烟和纷争,朝着远方奔去。
只可惜,他并不是公主,而是因为身高一米八几的青年汉子,奔赴的不是幸福,而是敌人的阴谋诡计。
美妙的童话是属于公主的,梦幻的发展也是属于公主的,不属于阿拉里克。
果然不出三米远,他就被绊倒了。
多么意料之中的展开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