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1 / 2)
卡德维尔废了很大劲儿才将撞墙的尤利西斯抓下来。
“疯了吗你?!”卡德维尔一把掐住尤利西斯的喉咙,“弄出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吗?!”
塞尔多在一边嘲讽:“还说他呢,先看看你自己的手吧。别把自己的手掌给掐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给我闭嘴!”卡德维尔向塞尔多呵斥,见两人一个发疯一个大笑,索性将两人掐着后领提起。“砰”得一声,两人脑门撞在了一起,夜色重归寂静。卡德维尔将两人放下,又往他们各自头上摸了摸,确认头骨没碎,松了一口气。
将两个人抗回家中后,卡德维尔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两人,颜色忽明忽暗,片刻站起身来,目光定在不远处的银纹果盘上,从暗红色的苹果间挑起一把细长匕首。
冷光划过掌心,带起一串血色圆弧。
空气凝固,血珠如变形虫一般在空中不断扩张滚动。漆黑物质从血液边缘渗出来,逐渐将周围光线吞噬。卡德维尔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扭曲空间中。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东西吗?”卡德维尔脸上笑意全无,“用下作的手段哄骗一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再利用她控制一整个大陆的人?我是不是该赞扬您的手段真高明?”
世界母神:“你这是在愤怒吗?”
卡德维尔:“我不该愤怒吗?”
世界母神:“我更好奇你因什么而愤怒?”
“……”
世界母神不紧不慢:“告诉我,你是因为我和那位一起愚弄他人而怒,还是因为你发现自己被愚弄而怒?”
卡德维尔:“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神明大人,在您眼中,愤怒的我应该和哈气的小猫没什么区别吧。说吧,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世界母神:“你这是同意做我的司督了吗?”
卡德维尔:“事到如今,我同不同意还有什么区别吗,如果我没理解错,我们的世界应该已经被你锁死了吧。”
“哦?”那种如目光粘连的感觉再次环上了卡德维尔的脖子,卡德维尔听到母神在低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锁死’这么有意思的形容。来,趁我心情好,详细讲讲。”
“这还需要我解释吗?”卡德维尔说,“塞西娅虽然抛弃了自己,以桑德琳娜之名执掌了时间,但她依然被时间禁锢了,不是吗?自从她看到未来的那一刻起,未来就已经成为定局了。
“她就像是一个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小孩,本来隔着数万光年,星星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她根本不会知道,结果你这个缺德的家伙放了一个那颗星星的实时投影机在她旁边,还正好让她看到那颗星星炸了。于是未知的命运瞬间变成已知的了,而小孩也只能行走在星星爆炸的时间线上了。”
世界母神:“唔,有意思的比喻。不过你似乎把因果倒置了,星星并不是因为投影机而爆炸的,而是因为它本来就要在未来爆炸。”
卡德维尔:“是吗?既然它已经注定要爆炸了,那你坐在原地等着他爆炸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找我呢?”
世界母神的笑声传来,诡异光线如鱼尾般在空间中跳动了一下,片刻后问:
“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卡德维尔眉心一跳,他读书不算多,只是碰巧在路边的科普读物上看到过这个理论的基本概念。他抿紧嘴唇,有些狐疑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淡金色的眼睫抬了又低,低了又抬,许久说:
“将一只猫放在放有放射性物质和毒药的盒子里,放射性物质发生衰变打破毒药的概率是50%。所以,盒子里的猫只有死亡或者存活两个结局。
“我们谁也无法准确判断猫的死活。所以在盒子揭开前,这只猫处在生和死的叠加态。
“只有当我们打开盒子,猫的生死才会被真正决定。”
世界母神:“决定?”
卡德维尔:“对啊,毕竟这只猫本来可以既活又死的。可如果我们开启盒子了,它就只有活或死了,所以说,这只猫的生死是被我们决定的,只是我们控制不了它最后的表现形态罢了。”
“把们字去掉。”世界母神笑盈盈地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作为神明的我,是可以选择这只猫的最终形态的。”
卡德维尔轻叩手臂的手指一停。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世界母神的声音在他周身环绕,让卡德维尔想到创世神话里的巨蛇,“我喜欢聪明的人,尤其喜欢像你这样,能够看到一部分真相的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母亲到底遭遇了什么吗,来,我现在告诉你。”
随着这一声,卡德维尔发现那些光线又开始变换起来了,一层借着一层地在他面前卷开,像是月光下的银蓝深海。他看见梵妮那头耀眼的金发被逐渐织了出来,只是隔着一层海雾,像是被封印在一面古老的银镜里。
黑夜里,梵妮借着神职人员的身份便利,轻松地跨过了那个废弃工厂的警戒线。她进入了狭长的金属走廊,鞋跟的声音和年久失修的地板碰在一起,哒,哒,哒,像是不断行走的秒针。
梵妮的手中一直拿着用于测量异能波动的仪器,虽然没走多远机器就爆表了,但她并没有丢下它,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像是在感受什么召唤似的。
行至深处时,梵妮忽而听到金属壁内传来一道滑腻的声音,像是有一只长触手在挤压的环境中向前涌动。她掏出了随身的匕首,镇定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墙壁,看到原本平整的金属皮不知何时涌出了一片暗色虹光,圈圈叠叠,像是章鱼不断缩张的吸盘。
一些球形的凸起从中游过,看上去像是一片滚动的眼珠。
“你是,谁?”诡异的声音从那些凸起间响起,像是被异常频率干扰的信号。
梵妮面色不改,盯着面前的虹光:“看来我赌对了,你是有智慧的生物。”
她将匕首重新收回腰间,而后以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问:“最近的噩梦事件是你造成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虹光停止波动,而后如秋叶般颤抖起来。梵妮却在向着它逐步靠近,显然,她只是把面前的东西当做了某个特殊点的污染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塞尔多吗,我能感受到,这孩子其实是在乞求她母亲的爱。她希望她的母亲能去爱一个真实的灵魂,而非虚假的、如幻象般的空壳。可你为什么要误导她,要她以为自己和母亲之间只有纠缠的恨意,你这样会毁了她的。”
可还没等梵妮说完,那些虹光就震动了起来。梵妮感觉自己的脚下正在摇晃,铁皮被拉扯变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像是有一只龙在狭小的空间内挣扎嘶吼。那个异常的声音则哭泣起来,声音哀凄。
“你冤枉我,你冤枉我!”黑章鱼在狭窄地金属墙壁间大哭不止,“我没有做那些事情,明明是位面之眼在四处捣乱,我又没有办法阻止她。”
梵妮:“可你是祂的亵渎心脏,不是吗?”
幽怨的哭泣声中,梵妮尝试引导黑章鱼:“有一个人告诉我,凡人如果想要成神,就必须抛弃自己的肉|体以及灵魂,唯有这样,祂的意识才能冲破世界的禁锢。但由于这三者本为一体,在意识升维的刹那,被抛弃的灵魂和肉|体也会得到加强。灵魂将获得意识体的一部分能力,成为近神的存在。而肉|体则会成为‘亵渎心脏’,变成通往高纬的通道,是这样吗?”
黑章鱼:“是对的那又怎样。我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人人抛弃我,人人厌恶我,人人又利用我。我想妈妈了,我想见我的妈妈。”
梵妮的目光摇晃一瞬。
她注视着那些流动的眼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轻眨一下,缓缓向着墙壁走去。
“你也失去了母亲吗?
“你也被什么人丢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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