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1 / 2)
神宫穗子签好猫咖的转让协议后就去逗弄脚边的小猫去了。毛团子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遍来回喵喵叫着,一边去蹭神宫穗子的衣角,都希望自己能被面前的两脚兽抱起来呼噜呼噜毛。
但神宫穗子没有抱起任何一只猫。她淡淡地看着脚下那些温热的小生命,表情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时接手猫咖的人也从屋内走出来了,自从进了这里,这个人的嘴角从始至终就没有落下去过,显然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十分满意。
“姐,你真要把这个风水宝地给我啊。”买猫咖的人问,见神宫穗子点头,又挠着后脑勺说,“要我说啊,你开的这个价也太低了,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神宫穗子声线如瓷,“我不缺钱。”
“得嘞,那我也就不和您客气了。”买家笑嘻嘻地说,“您放心,这屋里的小家伙我一定给您照顾好了。刚好这不是快入冬了,一会儿啊我先把这屋里的保暖设备都更新一遍,上最好的,保证您家的暹罗从脸白到尾,一冬天不变色!”
神宫穗子摇头:“不急,外面还没入冬呢。”
买家:“我知道。我妈说,这种情况叫暖冬。别看这雪一直下不来,看着像老天爷不想入冬,实际周围的气温悄悄往下降着呢,能降到一个点,雪自然就来了。”
买家说着叉腰看店门外,目光在门口以及橱窗玻璃上来回跳动,似乎是在想放什么装饰在这里比较合适。神宫穗子也跟着看向外面,目光却没落在门口,而是落在了悬垂在城市上空的黑剑上。
“顺其自然,该来的都会来的。”神宫穗子开口,也不知道这话是对着谁说的。
买卖见神宫穗子一直盯着窗外看,知道对方这是不想说话,便不再和神宫穗子搭话,转而拿着猫条去逗房间内的猫了。神宫穗子依旧盯着黑剑,脑中不自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
在黑剑降临之前,神宫穗子的双眼一直处于失明状态。她的父母为此操碎了心,带她遍寻名医,却始终无法让神宫穗子看到东西。
神宫穗子倒是没有介怀过这一点。她不知道正常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自然也就不会产生失落或者抱怨的情绪。只是在阅读书籍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思考一些事情。
蓝色是什么?
人们为什么喜欢用这个词汇去形容天空?
可以一闪一闪的星星又是什么?
肥皂泡泡表面不断变换的彩色纹路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问题伴随着神宫穗子长大。每当空暇时刻,神宫穗子就忍不住想,那个美好的、色彩丰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母亲每每在提及那个世界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哭泣着说:为什么上天要剥夺她女儿视力。
直到那天,神宫穗子从梦境中醒来。她摸着床垫,想要仔细听屋外父母的声音,却在抬起眼睫时看到一片刺眼的光。
等到她适应眼前的情景,神宫穗子向着窗子的方向看去,却在熙熙攘攘的树枝声中看到一个恐怖的竖长巨物。<
她听到窗外的人称呼它为,黑剑。
神宫穗子收回目光,和买家又确认了一遍和猫咖相关的所有事宜,确认没有问题后,最后向着屋内喵喵叫的小猫看了一眼,转过头,推开了画着橘猫图案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北风卷起她的发尾处的金铃,在渐冷的空气中带起一片轻灵细密的碰音。
*
“我是尤妮金。”无尽的黑暗中,图灵听到那个温慈的女声向自己自我介绍,“我认得你,我曾经通过眼睛看见过你。”
“所以呢?”图灵不明所以,“要我称赞一声,您的记忆力真好吗?”
尤妮金并没有在意图灵言语之间的冒犯。她轻笑一声,随即向着图灵的方向走去。黑暗之中,图灵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靠近,这种感觉和当初遭遇位面之眼时候的感觉很像,只不过对方的身上并没有神明的压迫感,反而有一种温暖轻柔的感觉,让图灵不禁联想到了羊水。
“你是个有潜力的孩子。”尤妮金的声音围绕着图灵打转,像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鱼,“你的异能、实力、心性都无可挑剔,就是对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精英,你应该只做有利于自己的事。”
尤妮金话里的审视意味让图灵心生烦躁,她近乎本能地嘲讽地开口:“哟呵,还点评上了。以前在哪个乐团任职啊,大指挥家?”
尤妮金笑起来:“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我最喜欢你这种牙尖嘴利的孩子了,有什么说什么,真是坦率又可爱。”
图灵:“……”
她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你抖m啊。回想到上次和对方交手时自己满嘴牙齿的样子,图灵心下一阵恶心,不再和尤妮金说话,一门心思想快速离开这里的方法,眼中却忽然闪过一片炫目白色。
双眼刺痛,图灵本能地抬手遮眼,等到适应眼前场景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纯白世界中。
不,与其说这是一个纯白世界,不如说这是一个白色的时间站台。图灵脊背弓起,四面环顾之时,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漂浮在不远处。四面折叠光线起伏变幻,像是一块无形的毯子。
立刻认出那个人是谁,图灵张开双臂,奋力向对方游了过去。
在图灵的印象里,邬邪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图灵到他身边的时候,邬邪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半空,身体团得像未出生的婴孩。图灵叫了他几声,见对方没反应,又用力拍了几下邬邪的脸,但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始终死死闭着,没有一丝一毫睁开的迹象。
一直被邬邪挂在胸前的阿努比斯项链飘转着向上浮起,图灵看向镶嵌在项链眼睛上的红宝石,在锋利的宝石面上看到自己微微扭曲的影子,握住项链,将他塞到了邬邪的衣服里,抬头,向着周围怒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图灵说着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自己带来的人,但她视野中始终只有邬邪一个,心头怒火更甚。尤妮金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用一种几乎可以用包容来形容的语气说:“别担心,我只是让他看到了‘幸福’。”
“哈?”图灵眉头紧皱,“你管这叫幸福?你们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扭曲。”
尤妮金:“听上去,你似乎了解过我们的教义?”
“没了解过,也不想了解。”图灵厌恶道,“我只知道正常的人或者组织不会闲着没事挑起战争。”
“战争?图灵小姐,你认为战争的本质是是什么?”尤妮金问,见图灵不说话,尤妮金又笑着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眼里,战争的本质是清洗。清洗掉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弱者,并让强者享受更多能与其价值匹配的资源。”
如果是以前的图灵,听到这番话肯定要愤怒地跳起来,脸红脖子粗的骂对方思想扭曲堪比畜牲,但现在的图灵见得畜牲太多了,听着尤妮金的这番逆天言论,她只觉得疲惫和无语,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不可理喻,便不再和对方讲话了。
尤妮金也不急着把图灵快速洗脑成神圣和利亚帝国的成员,见图灵一直在试图唤醒邬邪,问:“你们很熟悉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图灵对着那个无形的声音问,“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后你会把他弄醒吗?”
“不会。”
“那你在这儿放什么屁。”
“我虽然不能让他醒来,但是我可以让你看见真相。”尤妮金循循善诱,“你不是平庸的羔羊,你有资格知晓世界的真相。”
图灵是真的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但尤妮金看她不理她,索性在她的身边游荡了起来,不停地重复刚才的话语。图灵不胜其烦,猛然抬头向她吼道:“不就是世界母神要毁灭塞尔蓝斯吗?我早就知道这个破事了。”
“是吗?可我要说的真相不是和母神有关的。”尤妮金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我想让你知道的是,和魔女有关的真相。”
图灵冷漠:“知道魔女的真相有什么用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