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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1 / 2)

直到走入教堂,阿莱塔依然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她要结婚了。

阿莱塔恍惚地想。

还是要和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结婚。

王室的婚礼流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繁琐以及复杂,因为要遵循礼法并表现出本地的古老文化和王室修养,所有和婚礼相关的事宜都是按照最复杂的流程置办的。阿莱塔和她的陌生丈夫一齐向着教皇走去,低着头,步伐很慢。倒不是因为心情,而是因为头顶的王后头冠还有各种发饰太重,以及新娘礼服的鱼尾裙设计——凉而滑的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小腿,导致她无法把步子迈的太大。

阿莱塔感觉自己像个囚犯。

她忍不住再次握紧了手里的捧花,里面有剑兰以及满天星。在出场之前,基亚拉曾经嘱咐过她,叫她不要用力去捏手中的花,因为这会导致花朵的形状走样,也会让新娘看上去十分不庄重。

当时阿莱塔说,不如弄一些向日葵来,向日葵有结实的茎干,而且她也喜欢。

基亚拉坐在原地,片刻问,她今年到底是一岁还是二十一岁。

想到这儿,她将手中的捧花捏的更紧了。她能感受到基亚拉正在注视她,她甚至能想象到她的表情和动作——抿着嘴,垂着眉,下巴抬起,头颅以一种微不可查的弧度轻轻晃着,宛如一个严格的审查者,审查阿莱塔有没有规规矩矩在这场婚礼上做一个淑女,审查周围的一切是否正在按照她计划中的那样前进。

阿莱塔忽然很希望自己的捧花走形或者散掉。

可那些蕾丝以及柔弱的花枝似乎异常的坚韧,无论她怎么搞小动作,捧花的形状也没有改变一分一毫。

庄重的乐曲在教堂内缓缓演奏着,低音提琴和长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阿莱塔想起从前和母亲外出狩猎时在树林里看见的缓缓流动的黑河。

但很快,阿莱塔又摇了下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

河水里可没有繁琐的礼仪以及刺鼻的香水味。

直到阿莱塔和她素未谋面的新婚丈夫走到了教皇面前,那乐声才缓缓停止。阿莱塔低着头,目光中是教皇的天鹅绒织金红袍。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她顶着重量将脑袋抬起来,和身边的陌生丈夫一起把目光投向面前的教皇。

教皇的打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隆重一点。阿莱塔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看到对方绣着历代教皇画像的丝织白色长带以及肩上镶嵌着黄金和红宝石的羊毛领。阳光透过玻璃花窗折进来,照在那顶蜂窝状的教皇冠冕上,颇有几分金光熠熠、虹光闪烁的感觉。

但教皇的脸却是板着的。

他在不快。阿莱塔想。虽然习俗要求他用严肃的表情来主持婚礼,但很显然,这位眼中的并不是面对神圣婚礼的庄重,而是不得不承认某些东西的不快。<

目露疑惑,阿莱塔心说这场婚礼中居然还有比自己更不高兴的人吗,但她很快又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默默将眼睫垂下去。

大概又是为了弄权吧。

阿莱塔厌恶地想,原先对教皇服饰的好奇一扫而空。

战火还在肆虐,孩子们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啃树皮以及当衣服,这群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搞这些奢华的假把式。

想到这儿,阿莱塔对这场婚礼的好感度彻底降到了冰点。她硬着头皮应付着接下来的流程,听着教皇念诵经文,并在恰当的时候给出回应。

周围很安静,但阿莱塔就是觉得周围很吵,呼吸声很吵,衣物摩擦的声音也很吵。化妆品糟糕的气味汤水一般地从固定发髻以及脸颊上流下,让阿莱塔感觉自己是一根油腻的白蜡烛。

等到诵经环节终于结束,阿莱塔和她的陌生丈夫,不,现在不能算是陌生了,她应该叫他纳克斯。阿莱塔和纳克斯跪坐在教皇面前,低着头,被教皇用沾着圣水的手先后抚摸过额头。紧接着两人双双站起,交换戒指,转身面向宾客,礼成。

掌声四起,像是铁笼里的白鸽拍打翅膀。

接下来是宴会环节。在享用各类美食以及装在鎏金杯里的红酒前,国王和王后首先需要换一身礼服。阿莱塔在侍者的带领下返回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给所有人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离开。等到房间清空,大门关上,阿莱塔凝神侧听,确保那些脚步声慢慢远去了,才放松肩膀,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并飞速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在脚掌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阿莱塔终于感觉到了一阵松快,她扬起了今天自睁眼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踮着脚转了一圈,随后报复性地将地上歪倒的鞋子踢走。可在踢第二只的时候,阿莱塔却在伸腿的时候被重重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到在地上,低头,发现白色的鱼尾裙还紧紧贴在自己的腿上。

阿莱塔看着鱼尾裙上的金线以及碎钻,轻轻地哧了一声,揉着膝盖抬头,发现刚刚那只鞋子被自己踢到了梳妆台上的镜子上,细长的鞋跟轻轻敲打着镜面,发出犹如时钟钟摆一样的声音。

阿莱塔一愣,随后又再次笑了起来。这次她笑得更大声,捂着肚子躺倒,像搁浅的人鱼那样在地上轻轻打了一个转。发饰缠着掉落的发丝叮当作响,在地毯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就在阿莱塔玩得正高兴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墙外传来。平底鞋,步调很慢,像是在有目的地向着这里靠近。阿莱塔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她按着地毯,想要迅速从地面上站起来,还没把上半身立起来,就又被裙摆绊了回去。这时那扇门在她面前开启,阿莱塔抬头,看到一个浑身上下被灰衣包裹的白发女人站在门口。

正是基亚拉。

“你又在胡闹什么?”基亚拉看见屋内的场景,皱眉说。

阿莱塔原本在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听到这话,反而不动了,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这是我的房间,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基亚拉胸膛剧烈起伏一瞬,但没说话,朝走廊两边看了看,走进屋,将背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然后她不再说话,就那么站在哪里,居高临下地、默默看着地上的阿莱塔。

空气仿佛蓄了水的海绵,一寸寸地膨胀、扩张,挤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至身处其中的人无法继续呼吸。阿莱塔在沉默中和她对视着,胸膛起伏的速度在减小,心跳声却在逐步扩大,全身上下的脉搏一齐跳动,像是要把她的耳膜从身体里敲破。

几分钟后,阿莱塔率先低下头去,从这要命的沉默中站了起来,向着自己的梳妆台走去。

等到阿莱塔坐下,基亚拉忽然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莱塔。”基亚拉说。

阿莱塔不语,抬手将耳朵上的挂饰扯下。

于是基亚拉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莱塔?”

基亚拉的语调极为平静,没有任何谴责或者愤怒的味道。声音随着脚步一起向阿莱塔靠近,阿莱塔能感觉有某个无形的东西正在从背后压来。

当基亚拉将这个问题问第三遍的时候,阿莱塔忍无可忍地开口。

“是我今天哪里做得不对吗,圣女阁下?”阿莱塔问。

“不。”基亚拉说,“你在外面的举止非常符合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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