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3)
“……麻烦了。”喻嵇尧从牙齿里咬出这一句,目光下沉,收起手臂,看向天空的位置。那里,银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红色的触手在空中摇动,每动一下,空中就会出现一阵异常波动,像是被异常信号干扰的显示屏。
喻嵇尧的目光一点点凉了下来。
时间主宰率先开口。
“我不想和你动手。”时间主宰见他不动,又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离开这吧,你自己走,我不拦你。”
喻嵇尧依旧站在原地。
肆虐黑线之中,时间主宰看着他,还想再劝解什么,却见一点金芒从他眼底刺出,不过三秒,便他的双眼变成了金色。
光芒流转,像是融化的黄金。
“如果我想呢。”喻嵇尧说。
*
另一边,图灵发觉自己突然被迫和喻嵇尧分开了,心中警惕瞬间达到巅峰。
看向周围,她发现世界黑了下来。不是那种整片的浓黑,而是无数黑色线条挤在一起后产生的混乱而扭曲的黑,流动,诡异,毫无逻辑,放眼望去,犹如无数圆珠笔涂鸦重叠聚集,几乎要让人当场吐出来。
就好像世界崩塌了一样。
“喻嵇尧!”图灵试探性地向周围抓去,但四周却是空空如也,别说是对方的人了,就连对方的影子也不见一个。
“喻嵇尧!”图灵再次试图喊他,不停尝试调动体内异能,脑中飞快思索从这里出去的办法。却见周围涌动的黑色线条忽然停了下来,一根根贴合在一起,由上至下,分明看上去都处在一个平面上,却莫名有一种远近高低的层次感。
大小不一的菱形洞口从线条间撕开,内里似乎有什么混沌的东西在涌动不止。
图灵定睛看去,却见无数红色的竖瞳从里面张开。
黑色的瞳孔像眼皮那样一张一合,每一个眼珠都在往图灵的方向转,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倒吸一口冷气,图灵下意识后退,喉咙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猛然掐住。脆而弹的喉管被人抓住向内猛捏,连带着肺也被一团无形的东西捏住,仿佛在被什么人捏着用力往外扯。
拼死挣动,图灵卯力寻找着突破方向,不断在心中劝告自己冷静,抬头之时,发现那只巨大的银色眼睛正悬在自己的头顶。
黑色的瞳孔重重叠叠,像是漆黑的隧道,又像是奇诡的山峦。长长的眼睫向下抻出,熟红色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诡异的、像头发一类的东西,在空间中来回翻涌,并逐渐和那些黑色线条融合到了一起。
“你说得太过了。”时间主宰的声音在图灵脑海中响起,无悲无喜,无怒无嗔,“回去吧,现在你不适合呆在这里了。”
“笑死,说得我好像是自愿来你们这儿一样。”图灵扬着嘴朝祂说道,还没来得及吧其他嘲讽的话说出口,立刻发现喉咙被捏得更紧了。
银色的眼球自上方注视她,黑色的重叠瞳孔在面前慢慢放大,像是黑色的万花筒,只不过里面没有星星,只有扭曲而诡异的花纹。
像是通往地狱的滑梯。
图灵几乎要不能呼吸了,只能就这么和它对视着。一声声利物割空的声音回荡在周围,像是有无数金属片正在切割攻击。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顶着喉咙以及肺部传来的巨大疼痛,抬腿,尝试着往上方走去。
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显然是她踩到了什么东西。
“还好,这些线条是实心的……”图灵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抬起另一只脚,图灵往线上踩了踩,开始尝试向银色眼睛走去。
左右都没有出路,那她也就只能往上走了。
管它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先凑近看清楚了再说。
好在对方并没有向上次那样,始终位于无限远的地方。图灵朝着瞳孔的方向往上走,能明显感觉到那个瞳孔在一点点放大,落陷,像是一个黑色的碗从上面倒扣下来,黑色的线条被一点点覆盖,最后被压在瞳孔边缘的位置。
看上去就好像是她正在从眼睛内部向外面走去。
在图灵伸手接触对方瞳孔的那一刻,她的视野骤然陷入黑暗。
一阵悠长的叹息回转着响起。
下一刻,失重的感觉从头顶传来,图灵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地大力丢了出去,仿佛在被瞬间碎尸的同时又被扔下了无底深渊。
“啊!”惊叫一声,图灵睁大眼睛,猛然翻坐起来,随机一片炫目白光刺入她的眼睛,手下传来沙砾的触感,粗糙中带着刺痛,旁边好像还有光滑的贝类。
大脑胀痛得厉害,像是要从头盖骨里钻出来,揉揉眼睛,却染了一手背的血。
摸向耳朵嘴角以及鼻子下面,也同样都是血。
“这是……回到现世了?”图灵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喃喃自语,不自觉地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
看向微机指环投影出的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两天。
她不确定那个眼睛是否真的是时间主宰,但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形的东西一定不是拉亚刻歇宁。
至少不是拉亚诛怜记忆中的拉亚刻歇宁。
图灵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总而言之,她觉得那个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了,至少人的裙子里不会掉下来黑色线条一堆水蛭般的黑泥。
可她还未来得及思考清楚刚才的场景,一股剧痛忽然从骨骼深处刺起。
呲牙咧嘴,图灵搓着胳膊缓了一会儿,想起喻嵇尧,顶着一脑袋浆糊往旁边一摸,碰到一个温软的东西。
定睛一看,发现是还处在昏迷状态的喻嵇尧。
虽然没有像她一样七窍流血,但状态也不太好,卧在沙滩上,脸白得像是刷了一层石膏。
“喂,醒醒?”见一条鱼从喻嵇尧嘴里跳了出来,图灵拍拍他的脸,半罩在他身上问,“喻嵇尧?你还好吗?”
刚刚失去视野后她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此刻忽然摸到他脸颊上的温度,一颗心脏这才坠回胸膛,而后又顺着血管兀得往上跳了一下。喻嵇尧却忽然蜷起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声音混浊,像是要把气管都咳出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